孙鹤鸣。

    陈平放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合上申报材料,锁进抽屉。

    他没有急着查孙鹤鸣,而是先翻开省产业基金的人才数据库,输入关键词:aetherx,法务,归国。

    数据库跑了二十秒,弹出一条记录。

    何思远,三十六岁,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博士,曾在aetherx法务部任职三年,2021年回国,现任杭州某知识产权律所合伙人。省产业基金聘他做过两次尽调顾问。

    陈平放拨通了郑宪的加密线路。

    “帮我约一个人,何思远,杭州锐恒律所的合伙人。就说省工信厅有个ip授权项目想请他做评估,越快越好。”

    第二天下午,杭州,锐恒律所的会客室。

    何思远推门进来的时候,西装袖口的扣子少了一颗,手里夹着两份文件,走路带风。典型的硅谷回来的人,习惯把时间压到分钟。

    “陈厅长,稀客。”

    陈平放没绕弯子,把一份脱敏后的专利纠纷摘要推过去。

    “这个案子,你看看。”

    何思远翻了两页,翻到第三页时手指顿住了。

    “gaa架构的pct申请?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

    他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珠转了半圈。

    “这是aetherx在告人。”

    “看得出来?”

    “他们法务部的套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先用职务发明条款打基础,再用会议纪要做证据,最后拿延期审理当武器拖死对方。kevinliu干了九年,每次都是这三板斧。”

    何思远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一靠。

    “但这个案子有个漏洞。”

    陈平放的手搁在桌沿没动,等他往下说。

    “aetherx内部的技术评审会有一个规矩~所有讨论的技术方案必须在会后四十八小时内提交书面摘要,由法务部归档。如果那份会议纪要里的发言内容没有对应的书面摘要,那它在法庭上的证据效力几乎为零。”

    何思远食指在文件封面上敲了两下。

    “kevinliu每次打这种官司,赌的就是对方不了解这个内部流程。被告律师如果不知道去调取书面摘要的归档记录,就永远拿不到反驳的证据。”

    陈平放把这个信息点记进备忘录,站起来。

    “谢了。”

    何思远没追问这案子是替谁打的。做过aetherx的人都清楚,有些事不该问。

    当晚九点,陈平放约苏晴晚在她公寓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苏晴晚到的时候,咖啡馆只剩两个客人,吧台的灯已经关了一半。

    陈平放把一个u盘推过桌面。

    “里面有一份材料,aetherx近三年针对离职华裔工程师发起的知识产权诉讼清单。案号、当事人、诉讼结果、和解金额,全部脱敏处理过,查不到我的源头。”

    苏晴晚拿起u盘翻了翻,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文件打开,她的滚动条拉了三屏才到底。

    “七个案子,全是华裔。”

    “赔偿金额最高的一个,一百二十万美元。最低的也有三十万。每个案子的诉讼策略几乎一模一样~先用职务发明条款起诉,再无限期拖延。”

    苏晴晚合上笔记本,两手搭在键盘边缘。

    “你要我写什么方向?”

    “事实本身就是方向。你有海外媒体的发稿渠道,这篇东西走英文,走国际平台。不需要煽情,不需要立场,只需要把数据摆出来。”

    苏晴晚把u盘拔出来,攥在掌心。

    “三天之内能出。路透社亚太站有个编辑欠我一个人情。”

    陈平放点了一下头,起身走了。

    两天后,一篇题为《patternofsuppression:howauschipgianttargetsese-amerigineers》的深度报道出现在路透社的科技频道上。署名是苏晴晚的英文笔名,数据详实,措辞克制,没有一句定性判断。

    文章发出十二个小时,推特上的转发量破了八千。硅谷华人工程师社群炸了锅,三个曾经和aetherx和解过的前员工在评论区实名发言,补充了更多细节。

    aetherx的公关部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陈平放没等舆论发酵完,就出了第三张牌。

    第三天上午,省工信厅。

    陈平放以厅长名义签发了一份《关于加强重点产业供应链安全审查的通知》,附带了一份对省内半导体企业合作项目的专项评估清单。瀚芯微电子与aetherx的联合研发协议,赫然排在第一位。

    当天下午,瀚芯微电子的董事长许东阳接到了工信厅产业处的电话,要求他本人携带全部合作协议原件,到厅里做一次“供应链安全合规评估”。

    许东阳到场的时候,额头上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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