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酒杯刚刚碰完,发出的那个声音都还没完全散去,陈平放的手机就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有来电。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南州重工集团的董事长,贺铭章。

    南州重工这个企业啊,它一年的产值能达到一千多亿,是省里头一个很大的国企,也是龙头企业。

    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包括重型装备制造啊,还有船舶用的那个动力系统,甚至还有一些军民融合的项目什么的。

    贺铭章这个人,他在南州经济圈里头的地位和分量,可是比刚才包间里那五个老总加起来都还要重很多,地位很高。

    “陈厅长,明晚方便赏个脸么?老贺做东,就在翠湖边上''听澜阁'',咱们坐一坐。”

    贺铭章的口吻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陈平放很清楚,一个千亿级国企的掌门人,不会无缘无故请一个厅长吃饭。

    “贺董事长太客气了,明晚我到。”

    挂掉电话,陈平放靠回椅背,拇指在手机壳边缘摩挲了两下。

    南州重工去年三月份那次停机事故,他一直记着。

    当时对外的说法是“控制系统偶发性故障”,内部处理也很快,换了几块板卡就恢复运转。但顾维桢上个月提交的那份后门分析报告里,有一组触发条件的特征码,跟南州重工用的那批进口工控芯片的固件版本号,卡得严丝合缝。

    这顿饭,他不光要去,还得好好吃。

    ~

    翌日傍晚,翠湖畔,听澜阁。

    这家私房菜馆不对外营业,门口连招牌都没挂,只有一块青石板上刻了三个篆字。

    陈平放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贺铭章坐在主位,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山装,派头十足。

    其余五个人分坐两侧。陈平放扫了一眼,都认识~南州重工的三个副总,分管生产的钟建国,分管采购的吕志远,分管技术的陶学文。另外两个是南州重工下属配套企业的负责人。

    清一色的重工系嫡系。

    贺铭章站起来迎到门口,伸手握住陈平放的手。

    “陈厅长,快请坐!”

    陈平放笑着跟在座的人逐一点头,在客位落座。

    菜很快上齐,贺铭章亲自斟酒,开场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久仰”“年轻有为”“省里出了你这样的干部是南州的福气”之类。

    陈平放端着酒杯,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贺铭章终于切入正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朝分管技术的陶学文递了个眼色。

    陶学文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

    “陈厅长,有件事,我们技术口的同志一直想跟您反映。芯火标准的安全认证流程,我们仔细研究过了,里面有几项指标,现阶段国内没有任何一款芯片能达到。”

    陶学文推过来一份技术文件,翻到其中一页。

    “您看这个,工控级芯片的实时响应延迟要求,芯火标准定的是零点五微秒以内。但目前国内最好的同类产品,实测数据是一点二微秒。差了一倍还多。”

    旁边分管生产的钟建国接过话头。

    “陈厅长,我们重工的生产线,搞的是大型船用柴油机的智能控制。那东西稍微出点差错,不是烧钱的问题,是要出人命的。”

    钟建国两手一摊。

    “您让我们换芯片,我们不是不想配合,但这个责任谁来担?万一生产线上出了安全事故,我签字,我坐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陈平放夹在中间。

    口径统一,节奏默契,显然是提前排练过的。

    陈平放没打断任何一个人,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块东坡肉,嚼完咽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说完了?”

    贺铭章笑了笑,端起酒杯。

    “陈厅长,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难处摆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个办法。”

    陈平放没碰酒杯。

    “贺董事长,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总结一下。第一,芯火标准太高,国产芯片达不到。第二,换芯片有安全风险,出了事没人兜底。对吧?”

    贺铭章点头。

    “那我也摆两个问题。”

    陈平放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政治站位。”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紧了。

    “aetherx三天前刚对我们省实施了定向断供。今天断的是消费级芯片,明天断的就是工控级。贺董事长,南州重工的船用动力系统,有三分之一供给海军。如果明天aetherx宣布对军民融合领域全面断供,你的生产线停不停?”

    贺铭章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们今天在这里跟我讨论技术参数够不够,响应延迟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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