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林修点了点头。“那是好事。”赵小雨看着他。“林叔叔,”她说,“我听说周远哥哥被人告了。”林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赵小雨低下头。“我……我听我妈说的。”林修没有说话。赵小雨抬起头,看着他。“林叔叔,”她说,“周远哥哥会没事吗?”林修想了想。“会。”他说。赵小雨看着他。“您怎么知道?”林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小雨,”他说,“你以后想做什么?”赵小雨想了想。“当老师。”她说,“像周阿姨一样。”林修点了点头。“好。”那天晚上,周远从法院回来。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林叔,”他说,“今天见了法官。”林修看着他。“怎么说?”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法官说,”他说,“这个案子,不好判。”林修点了点头。“我知道。”周远看着他。“林叔,”他说,“您有办法?”林修想了想。“有。”他说。周远愣了一下。“什么办法?”林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周远,”他终于开口,“你相信我吗?”周远看着他。“信。”他说。林修点了点头。“那就行。”芒种后的第三天,林修出门了。他一个人去了省城。周远想跟着,被他拦下了。“你在这儿等着。”林修说。周远看着他。“林叔——”林修打断他。“周远,”他说,“有些事,得我一个人去。”他转身走了。周远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那天晚上,周远一夜没睡。他坐在棚子里,等着。第二天下午,林修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周远连忙迎上去。“林叔!”林修摆了摆手。“没事。”他说,“办成了。”周远愣住了。“办成了?”林修点了点头。“宏大置业撤诉了。”他说。周远张大了嘴。“怎么……怎么可能?”林修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远,”他说,“记住了。”周远看着他。“记住什么?”林修看着他。“这世上,”他说,“不是只有坏人。”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石榴树下,那块刻着“根深”的木牌,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