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州远郊。昔日作为江南武道界圣地的刀锋山,此刻已经被无尽的肃杀与死寂彻底笼罩。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早在距离山脚五公里外,就被江南总战部拉起了最高级别的全封闭警戒线。数十辆重型装甲车犹如钢铁巨兽般横亘在路口,荷枪实弹的精锐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夜空中,几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呼啸,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犹如一柄柄利剑,将整座刀锋山切割得支离破碎。这等恐怖的战部清场阵仗,让那些企图潜入山中近距离观战的各路财阀,探子,地下巨头以及武道强者们,全都敬而远之。乖乖退到警戒线外,通过高空无人机的转播画面,死死盯着山顶。刀锋山之巅,残破的宗门广场。山风呼啸,犹如百鬼夜行般凄厉地穿过那些被李天策生生打爆的残垣断壁。广场正中央,一根断裂的巨大汉白玉石柱上。化劲大宗师关镇岳,正闭目盘膝而坐。他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灰色长袍,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废墟,黑夜彻底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狂暴的气息外露,但以他身体为圆心的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的碎石,木屑!竟然全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违背了物理定律般缓缓逆时针旋转!那是大宗师的化劲罡气浓郁到极致,甚至开始扭曲引力的恐怖具象化表现!“哒。”突然,山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悬浮在关镇岳周围的无数碎石,在这一瞬间轰然粉碎成肉眼难辨的齑粉!关镇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刺啦!”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关镇岳睁眼的刹那,空气中竟仿佛凭空打了一道惨白的厉闪!两道犹如实质般的怨毒与杀意,死死地锁定了山道尽头。那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双手插在裤兜里,踩着满地的宗门残骸,犹如闲庭信步般缓缓拾阶而上。李天策。他没有穿什么名贵的武道服,依旧是那件随性的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任由凌厉的山风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我还以为,你这小畜生会吓得连夜逃出江州。”关镇岳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天策。他每吐出一个字,周围的空气温度就仿佛下降了十几度,森寒的杀意几乎凝聚成实,连山下的人,都莫名感知到了什么,扭头看上去。“逃?”李天策停下脚步,距离关镇岳仅有三十步之遥。他歪了歪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老狗,你这满门一百三十多口人都在地底下哭着喊寂寞呢,我这个当主刀的,怎么也得好人做到底,亲手送你下去跟他们团聚不是?”“竖子狂妄!!!”关镇岳怒极反笑,干瘪的脸庞瞬间狰狞如恶鬼。他猛地一步踏出汉白玉石柱:“屠我满门,毁我基业!今日,老夫若不将你全身骨骼一寸寸捏碎,抽出你的神魂点天灯,老夫誓不为人!”就在关镇岳杀气彻底暴走,化劲罡气犹如海啸般冲天而起的那一刻。“铛!”一声极其洪亮,穿透力极强的金属交鸣声,从刀锋山最高的一处传来。盘古穿着那件洗旧的夹克,犹如一尊铁塔般站在悬崖边缘。他随手将一把军用匕首插进旁边的岩石,那双犹如凶虎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两人。声音裹挟着暗劲,如同雷鸣般在整个山顶炸响:“时辰已到!”“生死约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现在,开始!!!”“轰!!!”盘古话音落下的那十分之一秒,关镇岳动了!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化劲大宗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对的雷霆碾压!关镇岳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空气中直接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整座宗门广场的大理石地面,在他起步的瞬间,犹如被重磅炸弹轰击,大面积向下塌陷崩碎!“给老夫死!!!”关镇岳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李天策的上空,枯瘦的右掌携带着压缩到极致,足以将一辆重型坦克拍成铁饼的恐怖化劲罡气,泰山压顶般狠狠拍向李天策的天灵盖!这一掌,封死了李天策周身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李天策的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惧色,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两道金色的竖瞳轰然点亮!“来得好!”李天策狂吼一声,体内的邪龙之血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彻底引爆!他不退反进,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一枚逆飞而上的巡航导弹,右拳紧握,迎着关镇岳那必杀的一掌,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对轰了上去!“轰隆隆!!!”拳掌相撞的瞬间。一团刺眼的强光在刀锋山之巅骤然亮起,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探照灯!紧接着,一股堪比十级飓风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周遭几十米内残存的石柱,墙壁,在这股冲击波的横扫下,犹如豆腐般被瞬间摧枯拉朽地碾成了漫天齑粉!整座刀锋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剧烈的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