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邀请了你?”李天策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惊讶,随即冷笑一声。这魏望舒的胃口,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也还要急。江州还没完全吃下,手已经直接伸向滨海的月辉集团了。“那你打算去赴约吗?”林婉重新看向窗外,留给李天策一个冷绝的侧影,语气淡漠如冰:“不去,滨海和江州本就不是一个辖区,我没必要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打乱自己的节奏。”“她有什么手段是她的事,我怎么回应,是我的事。”李天策心中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天下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她以为掌控了江州大局,所有人都得唯命是从,但也许变故往往就在一瞬间。”林婉闻言,那双平静如湖面的眸子泛起一丝微波。她第一次在这种战略性的博弈上,用近乎征询的口吻问道:“什么意思,你有打算?”李天策单手插在兜里,语气淡然:“还没想好,但今晚……一定会非常精彩。”傍晚,残阳如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魏公馆的环山公路上。车厢内,苏红玉脸色苍白,手指死死地搅在一起,这种局促不安的神情,在她的脸上极为罕见。“爸,算我求你,今晚别去了。”苏红玉转过头,声音带着颤抖,“李天策亲口叮嘱过,魏望舒已经疯了,她是真的会杀人的。”“他的信息从来没错过,咱们回去好不好?”在接到李天策电话的那刻,她就一直在劝说父亲不要赴约。只可惜,苏震天的脾气,比她还要执拗。苏震天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往日里那股草莽英雄的气息,在这一刻沉淀成了如山般的厚重。“不去,苏家今晚就得死。”苏震天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信那个黄毛丫头真敢当着江州所有豪门的面,把我这个苏家家主给宰了。”“那是在自绝于天下。”“眼下的局势,其实就是群龙无首。”“那些人害怕魏望舒,无非是没人来带头。”“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有人站出来。”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我得去看看,魏家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从哪找来的底气,能让江州变了天。”苏红玉知道父亲的脾气,那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硬骨头。她红着眼眶,最后一次检查了苏震天西装内紧贴身体的防弹衣,又按了按耳机,低声道:“我安排了三队精锐在外面接应,一旦有动静,我带人冲进去接你。”苏震天拍了拍女儿的手,没说话,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悲凉。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魏公馆。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却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苏震天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步入宴会厅。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诺大的厅堂里坐满了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上百位豪门大佬齐聚一堂,却没有任何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仿佛这不是一场盛宴,而是一场集体面圣的审判。“呵,看来江州的胆子都被吓破了?”苏震天冷笑一声,双手插兜,那股江州老牌大佬的霸气瞬间全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场内,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没人接话。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豪门掌舵人,此刻看向苏震天的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怎么了,都哑巴了?来吃饭,怎么搞的跟来参加葬礼一样。”苏震天站在大厅中央,眼神环顾四周,露出一抹轻蔑和不屑。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往日里对他趋之若鹜的豪门大佬。“老钱,上个月你求着我批那块地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的吗?这会儿怎么跟个受惊的鹌鹑似的?”“还有你,老赵,你家那小崽子在滨海捅了篓子,是谁帮你平的?这会儿见了老哥哥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被点到名字的钱家主浑身一抖,眼神惊恐地移向别处,甚至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跟苏震天扯上一丁点关系。赵家主更是脸色惨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地板上长了金子。整个宴会厅,几十个掌握着江州命脉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一种看不见的恐怖威压下,集体失声。“啧啧,江州这块地,看来真是风水变了,养出了一群没骨头的软蛋。”苏震天冷笑一声,极其嫌弃朝地毯上吐口唾沫。他这一吐,像是泼在了众人的脸上,却依旧没人敢吭声。钱家家主终于忍不住了,他侧过脸,语气极其复杂地低声劝了一句:“苏震天,消停点吧!现在的江州……”“已经不是靠嗓门大就能说话的地方了,你看看四周,你觉得你今晚凭什么能站着走出去?”苏震天环顾四周,那些黑压压的,面无表情的魏家保镖,以及周围那些怜悯、甚至带着一丝看戏心态的目光。“凭什么?”苏震天哈哈大笑,猛地踏前一步,那股积攒了几十年的枭雄气势瞬间炸裂开来。“就凭老子这几十年流过的血,比你们喝过的水都多!”“就凭在这江州的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魏昆仑,还没人有资格教老子怎么写‘死’字!”苏震天径直走到最前方,看见了孙、李两家的家主。这两个老对手此刻如同哈巴狗一般,垂首站在次席。“孙老二,李瘸子,怎么着?魏家还没给骨头呢,你们这尾巴就摇上了?”苏震天出言讥讽,声音极大。孙家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敢抬头。李家主则冷哼一声,用蚊子般的声音阴恻恻地回了一句:“苏震天,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大错特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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