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滨海与江州交界的跨海大桥桥头。夜色深沉,海风呼啸。十几辆纯黑色的顶级防弹豪车犹如幽灵般停在路边,齐刷刷地打着双闪,将这段漆黑的公路映照得明暗交错。一阵低沉狂躁的引擎轰鸣声撕裂夜风,李天策开着那辆黑色路虎,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车队最前方。车门推开,李天策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下车。月辉集团的一名黑衣司机立刻心领神会地迎上前,一言不发地钻进路虎驾驶座顶替。而李天策则径直走向了车队正中央那辆极其宽大、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拉开车门,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后排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林婉正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职业套装,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显然已经等待多时。然而,当她借着车内微弱的阅读灯,看清李天策此刻的模样时。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慌乱。此刻的李天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休闲夹克上沾满了点点暗红色的血迹,那只原本就打着石膏的右臂更是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水。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虚弱、却又极度危险的暴戾气息。“你受伤了?!”林婉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焦急:“怎么搞成这样?快叫随车医生……”“没事。”李天策重重地跌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略显艰难地摆了摆左手,打断了林婉。他仰起头,靠在头枕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一点小伤,死不了,那帮杂碎也没讨到好。”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林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抬起头,对着前排的司机冷冷地吩咐了两个字:“开车。”车队再次启动,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在夜色中无声地向着滨海市区疾驰。车厢内安静了片刻。李天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一些,这才睁开眼,将魏公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极其简练地向林婉陈述了一遍。听完这番步步杀机,跌宕起伏的过程,林婉那好看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我确实没想到,苏老先生竟然会这么强硬。”林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面对上京萧家的屠刀和千亿资产的诱惑,还能当众撕破脸。”“江州老一辈的枭雄,确实有骨气。”“骨气这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李天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深邃:“苏震天再硬,也改变不了江州即将沦为魏望舒囊中物的大局。”“今晚过后,双方彻底撕破脸,苏家马上就会遭到魏家和上京资本全方位的毁灭性打击。”李天策偏过头,看着林婉那张绝美的侧颜:“而且,等魏望舒踩死了苏家,彻底整合了江州。”“下一个要开刀的,就是你的月辉集团。”林婉闻言,眼帘微垂,冷静地分析道:“苏家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身处江州腹地,等于是被魏望舒关门打狗。”“除非苏震天能像沈凌清那样果断跑路,否则绝对是九死一生。”“但月辉集团在滨海。”“这里和江州不属于同一个行政辖区,江州总督的手还伸不过来。”“魏望舒想短时间内,像收编江州其他海门一样,在滨海动月辉集团,没那么容易。”江湖走和滨海毕竟是两个地方。再加上月辉集团在滨海深耕多年,很多时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你错了。”李天策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林婉的侥幸心理。“在那个上京萧公子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政地界之分。”“江南几省,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棋盘而已。”“一旦他们整合了江州的资源,绝对会以泰山压顶之势,在股市、供应链、甚至是地下世界,全力以赴地对月辉集团发起跨区域的绞杀。”“到那个时候,滨海的界碑,挡不住上京的刀。”听到这番极其残酷的剖析,林婉陷入了沉默。她蹙着眉头,转过头看向李天策:“局势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没有。”李天策回答得极其干脆,他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摊了摊左手:“我就是个粗人,武斗、杀人、拔钉子,这些脏活累活我在行。”“但如果是金融阻击、资本运作这种商斗,那就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得林总您亲自出手。”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看着林婉的眼睛:“你负责在明面上跟他们抢筹码,我负责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全。”“只要有我在,我保证那帮什么大宗师、死士连你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看着身旁这个浑身是血、却依然能把“保护你”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又极其霸道的男人。林婉的心脏,罕见的漏跳了一下。她定定地看着李天策,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万载玄冰,仿佛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今晚……”林婉轻声开口,“辛苦你了。”“这叫什么话?”李天策挑了挑眉,“给自己老婆办事,天经地义,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林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在李天策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林婉竟然缓缓抬起了那只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白皙的纤手。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她就这么平生第一次、极其主动地,将自己温软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李天策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背上。轰!李天策几乎是浑身一僵。哪怕是刚才面对上京大宗师的雷霆一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此刻,感受着手背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微凉的触感,这位横扫江州的年轻大宗师,竟然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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