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苟,仿佛即将赴一场国宴。“什么时候出发?”魏望舒微笑:“今夜十一点,云州机场,专机已备好。”“不用带保镖。”她补充道,“齐家的地盘上,萧家的枪,比废铁还重。”萧天阙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脚步忽然一顿。“魏会长。”他没回头,“如果齐家真答应出手……”“代价是什么?”魏望舒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抬起右手,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轻轻摘了下来。戒指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齐氏·守心契·丙寅年。“代价?”她把戒指放在掌心,任窗外闪电掠过,幽绿光芒在她指间一闪而逝,“齐家不要钱,不要地,不要命。”“他们只要——”“一个名字。”“一个,能让齐家老太君,在百年之后,亲手写进《齐氏宗祠碑》的名字。”萧天阙猛地转身,瞳孔剧烈收缩:“谁?!”魏望舒迎着他的目光,笑意不减,却冷如冰刃:“当然是……李天策。”包厢门在萧天阙身后无声合拢。魏望舒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直到手机震动。她低头看去,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备注为【听潮堂·丙字号】。内容只有一行字:【钱友旺已入黑市‘避风阁’三层东翼,七号房。齐家令,即刻生效。】她指尖划过屏幕,删掉短信,顺手将那枚祖母绿戒指,重新戴回左手。戒指套进指根的刹那,她耳后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细线,悄然隐没于皮肉之下——那是齐家独有的“缚心蛊”初生之兆,需以至亲血脉为引,三年温养,方可成形。她抬手,轻轻抚过那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滨海,园林庄园。凌晨三点十七分。李天策猛地睁开眼。不是被吵醒,也不是梦醒。是体内那条龙,醒了。它没有咆哮,没有翻腾,只是在丹田深处,缓缓睁开了第三只眼。一只竖瞳,金红交织,瞳仁中心,一簇微小却炽烈的火焰,正无声燃烧。李天策瞬间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感觉,比当初在三号工地第一次引动龙息时,还要凶戾百倍。那时是幼龙初啼,如今……却是老龙垂目。他屏住呼吸,闭目内视。只见那条盘踞于气海深处的金色龙影,周身鳞片竟在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筋络,如同熔岩流淌,又似星轨运转。每一道筋络尽头,都连接着一处从未激活过的窍穴——膻中、灵台、玉枕、承山……整整七处,全部亮起幽暗红芒,像七颗悬于深渊之上的血星。《龙渊诀》第一卷末页曾有批注:【龙蜕七鳞,星耀七窍,非生死一线,不启此劫。】李天策心头一沉。他翻身下床,赤脚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把冰水泼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双眼下方泛着淡淡的青灰,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隐约有金芒游走,如活物般一闪即逝。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不是来电,是微信弹窗。发信人:吴老鬼。消息只有一张图。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云州黑市“避风阁”三层走廊。时间戳显示:03:15。一个穿着黑色雨衣、身形高瘦的男人,正背对镜头,站在七号房门外。他没敲门,也没停留,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七号房门框右上角——那里,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呈三角形排列的细微划痕。指尖离开的瞬间,那三道划痕,竟泛起一抹转瞬即逝的暗金色微光。吴老鬼附言:【刚截的。这人进来时没登记,守门的老疤瘌说,他进门那一刻,‘避风阁’的青铜门环自己响了三声。老疤瘌当场跪了。】李天策盯着那抹暗金微光,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印记。三个月前,在苏红玉祖父的遗物箱底,他见过一模一样的三角划痕。旁边,还有一行褪色小楷:【齐氏·守心契·丙寅年】。和魏望舒戒指内圈,一模一样。李天策抓起手机,直接拨通吴老鬼电话。响到第三声,接通。“吴叔,立刻查钱友旺七号房隔壁,六号房和八号房,住的是谁。”他声音低沉,没有半分睡意,“我要真名,要背景,要他们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黑市的记录。”吴老鬼那边传来窸窣翻纸声,几秒后,声音凝重:“六号房空着。八号房……住的是个女人。”“女人?”李天策眉峰一压。“对。”吴老鬼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登记姓名:沈清梧。年龄……四十二。职业栏,填的是‘云州戏校退休教师’。”李天策呼吸一滞。沈清梧。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太阳穴。他母亲,就叫沈清梧。二十年前,那个抱着襁褓中的他,在滨海渔港码头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齐家一位供奉,给濒死的他续上一口气的女人。最后,那位供奉没来。只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他母亲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艳如霜的年轻女子脸庞。她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云州·沈】。然后,车子绝尘而去。他母亲攥着那张纸条,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从此,杳无音信。李天策手指死死扣住手机,指节泛白。“吴叔。”他声音哑得厉害,“沈清梧……现在,什么样子?”吴老鬼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缓:“天策啊……你妈,她左眼角,是不是有一颗泪痣?”李天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窗外,滨海的细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惨白的月,悄然破云而出,清冷月光,穿过窗棂,直直落在他赤裸的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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