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狂风呼啸。在几架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李天策正坐在一架军用直升机的机舱内,前往十万大山深处的秦古监狱。“嗡嗡嗡。”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他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李天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在机舱内几名全副武装的战部战士极其敬畏的注视下,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按下了接通键。“怎么了?”李天策淡淡开口。电话是苏红玉打来的。几秒钟后。“我知道了,多谢。”李天策只回了这五个字。见坐在前排的一名副官略带歉意地打了个手势,提示即将进入军事禁区需要切断通讯。李天策极其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按照规矩,将手机关机,重新揣进了西装裤兜里。他转过头,透过直升机的舷窗,俯瞰着脚下那片犹如黑色怒海般的十万大山。在那片莽荒的群山深处。那座犹如钢铁巨兽般匍匐着的秦古监狱,正随着直升机的降落,一点一点地在夜色中浮现出它森严的轮廓。虽然从这里离开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在今晚经历了这一连串翻天覆地的血腥风暴后,再次回到这种极其压抑,且构造独特的秦古监狱。李天策看着下方那一座座探照灯,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呼!”直升飞机在监狱最中央的巨大停机坪上,缓缓降落。舱门打开。李天策迈步走下飞机,极其刺眼的探照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停机坪边缘,双手背负在身后,犹如一尊铁塔般身材魁梧的盘古。在直升机螺旋桨刮起的狂暴夜风中。李天策双手插兜,一边迈着散漫的步伐走过去,一边冲着盘古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盘古老哥,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盘古没有说话。他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在夜风中纹丝不动,看向李天策的眼神,依旧和之前在牢房里交手时一样,凌厉,冷漠。可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盘古在那股极度的冷漠之中,此刻却隐隐透着一抹复杂。就在刚才,监狱的独立调查已经彻底洗清了李天策的嫌疑。同时,盘古也得知今晚在月辉集团大厦发生的那场单方面虐杀。当盘古得知,堂堂刀锋山副门主,内劲大成的宗师历千绝,竟然被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当成沙包一样,硬生生砸穿了四层楼板活活摔死时。他看向李天策的眼神,彻底变了。二十岁出头!没有任何隐世宗门的背景!年纪轻轻,其肉体机能和武道实力,便已经接近甚至超越了传说中的武道大宗师地步!这种人,强得简直令人发指!如果当初在监狱,李天策真的动了杀心……盘古知道,自己现在恐怕连站在这里呼吸的资格都没有了。“张老已经在典狱长办公室等你了。”盘古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保持着他那不苟言笑的硬汉风格。他侧过身,先一步转身带路:“不要让张老久等。”……十分钟后。依旧是那间陈设古朴,透着一股威严的典狱长办公室。李天策推门进去的时候,头发花白的张老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极其惬意地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端着个紫砂壶喝茶。“大晚上的还喝这种浓茶,张老,您这是不用睡了?”李天策笑着走过去,熟络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张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摆任何架子,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李天策拉开椅子,在张老的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也放着一杯刚倒好,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奔波了一整晚,他早就口干舌燥了,二话不说,直接端起那个精致的茶杯,一饮而尽。“啧,好茶,再来一杯。”李天策砸吧砸吧嘴,把空茶杯往张老面前推了推。张老被呵呵直笑,一边拎起紫砂壶又给他倒了一杯,一边随意问道:“怎么样?今晚在滨海,不好过吧?”“还行。”李天策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击着实木桌面,整个人十分放松地背靠向椅子:“是有点小麻烦,但说实话,还没有那晚被你们关在这里惹出的麻烦大。”张老闻言,再次笑了起来。他知道李天策这不是在吹牛逼。相比于秦古监狱里关押的那些穷凶极恶。那个刀锋山的历千绝,虽然给李天策造成了一点皮肉伤的麻烦,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张老收敛了笑容,也向后靠向太师椅,那双虽然苍老却极其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李天策:“你的事情,经过我们监狱独立情报部门的彻查,已经彻底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李天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说?”张老面色严肃:“那晚屠杀阳县那个村子的凶手,是楚天南手里血红会培养的顶级职业杀手。”“我们通过现场提取的残存监控视频,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人体骨骼和步态身影模拟。”“再现场进行二次探测和调查,最终,精准锁定了其中两人的真实身份。”“均记录在案,隶属于楚天南旗下的血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