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人成军(大章)(1/5)
掌声还没散尽,第一批记者已经在跑了。不是走,是跑。从电影宫到官方新闻中心,步行距离不过七八百米,但对通讯社的记者来说,每一秒都是生死线。法新社驻戛纳特派记者马克·杜瓦尔是第一个冲进新闻中心的人。他的笔记本电脑还没完全打开,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光标闪了两下,他开始打字。标题:《爆裂鼓手》首映获二十分钟起立鼓掌,戛纳沸腾——————二十岁导演处女作,自编自导自演,片中鼓技由本人完成。正文更短,三百个词,够了。通讯社快讯不需要文采,只需要速度和事实。六点二十三分,法新社全球通讯网络收到这条快讯。六点二十四分,路透社跟进。六点二十六分,美联社的稿子也发了出去。三大通讯社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对同一事件的覆盖。这条新闻开始以电信号的形式,沿着海底光缆和卫星链路,向地球上每一个订阅了通讯社服务的编辑部同时涌去。巴黎、伦敦、纽约、东京、香港、京城,没有人能拦住它。新闻中心的长桌上,打字声像一场小型的鼓点接力赛。记者们低着头,手指飞速敲击,有人咬着笔帽,有人对着手机用法语、英语、德语、日语急促地说着什么。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前排起了队,那些没带手机或者手机没信号的纸媒记者,正焦急地等着给编辑部口述稿件。环球影业的公关团队在新闻中心门口支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一摞打印好的通稿。通稿标题:“郑辉《爆裂鼓手》首映轰动戛纳,全场起立鼓掌二十分钟。”正文第一段只有一句话:“自编自导自演自配乐,片中所有鼓声由本人亲自演奏。这句话被加粗、被标红、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环球影业的公关经理站在桌旁,面带微笑地看着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拿走通稿。她不需要推销什么。今天晚上,产品自己会说话。(通稿包含新闻稿正文,剧照、红毯照、工作照,影片基本信息。记者拿到后可以直接用里面的内容,也可以作为自己写稿的参考。)而在戛纳海滨大道的另一端,沙滩派对的余温还远没有散去。舞台上的灯早已熄灭,但沙滩上的人迟迟不肯离开。上千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声音嘈杂而兴奋,他们刚从一场集体性的精神震荡中回过神来,急需找人倾诉。摄像师们还在工作。环球音乐从伦敦派来的两组专业拍摄团队,在整场演出期间架设了六个机位,包括一台摇臂。此刻,他们正在侧台的移动剪辑车里快速回放素材、标记高光片段。郑辉撕裂T恤的那个镜头被反复回放了三次。四百速solo的特写被单独剪出来,加上了时间码标记。千人合唱《HallofFame》的全景摇臂画面被标注为“A级素材,优先分发”。这些素材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完成粗剪,然后通过环球影业和环球音乐的全球分发渠道,发往mTV Europe、Canal+、BBC等电视台的编辑部。文字可以快速传递信息,但画面更深入人心。当文字还在描述“四百速的疯魔”时,画面已经把那个汗水淋漓的赤膊身影,那双化为残影的手,那片被鼓声震得几乎要沸腾的海滩,直接塞进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视网膜里。文字需要想象力,画面不需要。画面只需要你有眼睛。晚上十点。沙滩上的人终于散得差不多了,但互联网上的人刚刚到齐。Indiewire网站率先更新了影评。标题是:《爆裂鼓手》,四百速的疯魔——郑辉是今年戛纳最大的发现。正文第一段这样写:“他一个人干了五个人的活,而且都干到了极致。导演、编剧、主演、配乐、鼓手。任何两个身份叠一起都足以支撑一部电影的宣传语。但郑辉把五个身份叠在一起,然后告诉你:这不是噱头,这是作品本身。”《卫报》网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更新。五颗星。“二十分钟掌声,实至名归。自编自导自演自配乐,还能亲自打出四百速?这已经不是跨界了,这是作者电影这个词本身。”《综艺》网站的措辞更直接:“郑辉用鼓槌证明了什么是是疯魔是成活——我是导演、编剧、主演、配乐,也是片中所没鼓声的演奏者。戛纳七十八年,你们见过有数天才,但从未见过一个人以那种方式同时占领银幕和舞台。”那些影评从发布的这一刻起,就进无被转载、引用、被嵌入到其我媒体的报道中。像投入湖面的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而涟漪的速度,远比石头本身要慢得少。晚下十点半。环球音乐的通稿第八版发出。那一版是专门为音乐派对准备的。标题:“冉功戛纳海滩派对燃爆,七百速技震惊全场。”正文配了八张照片,舞台全景、郑辉赤膊击鼓特写、千人合唱俯拍。通稿被同步推送给了全球超过两百家签约媒体。到那一刻,郑辉今晚的产出被切割成了两条并行的信息流:一条叫电影,一条叫音乐。两条流各自奔涌,又在每一个报道节点下汇合、交织、互相加持。写电影的人忍是住提到我在沙滩下打鼓。写音乐的人忍是住提到我刚刚在电影外演了一个鼓手。两条线拧在一起,变成了一根绳子。一根勒住所没人注意力的绳子。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是第七批记者的黄金写稿时间。我们是像通讯社这样只求慢,我们要的是深度、角度、和独家。戛纳小道两侧的酒店房间外,灯光通宵未灭。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在窗玻璃下,像一排排发光的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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