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食指和拇指拉着庄春生袖子的边缘轻轻扯了扯,软声软语地道歉:“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庄春生瞪了一眼温叙言,“温叙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一犯错就道歉,将她绑在道德的高点,要是她不原谅,被旁人知道了还要被指责一句“人家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啊?”
温叙言知道庄春生是误会了,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算算时间其实也就比你早知道两三天。而且,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是他不让我说。”
温叙言乘季弘世沉睡着说不了话,将锅全推到季弘世身上。
反正季弘世是庄春生表兄,是血脉亲人,庄春生就算再生气,也就是跟季弘世冷战几天,庄春生也不会真的跟季弘世断交。
但他就不一样了,他的一切都在庄春生手里,庄春生要是真跟他生了气,他要是哄不好,这辈子可就没媳妇了。
庄春生狐疑地打量着温叙言,又想着,温叙言没有必要瞒着季弘世的身份,如今特意隐瞒的确可能是季弘世授意。
思及此,对温叙言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看着床榻上沉睡的人,庄春生声音有些沉。
“他为什么不愿意出面相认呢?”
季弘世如今在世的亲人也就只有她和季夫人了,一直躲着不相认,甚至还说自己是书童季常安,是为什么呢?
“你应该没有看过他面具下的那半张脸吧。”温叙言的声音似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温和又有力量地给庄春生解惑,“他毁容了。”
“毁容?”
庄春生盯着那半张面具的眼眸眸光微动,忽然想起来初次见面时在牢狱大门外,她去找温叙言,季弘世就是裹着半张脸的白布,甚至白布还渗出了血迹,格外的狼狈。
“是那个时候?”庄春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温叙言叹了口气,手掌落在庄春生的肩膀上,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他离开曲州后上京,成了前任兵部尚书的门生。我奉命追查贪墨案,找到了一个叫陈三宝的人。”
“从陈三宝那里,我得到了一本账本,其中记录了前任兵部尚书买凶刺杀良臣一事,以及,五年前曲州季家灭门一事。”
听到最后一句,庄春生差点失声:“你说什么?!”
季弘世上京成了前任兵部尚书的门生,而他的老师就是五年前导致季家灭门的凶手。
温叙言给庄春生顺着后背,安抚道:“他不会活太久的,巧儿,我向你承诺,他一定会死。”
上一世,庄春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她这个时候与傅予声已经成了亲,整日耳边就是王静娴的阴阳嘲讽,以及傅家亲戚叽叽喳喳要钱的声音。
她只知道那个时候京城有一段时间很热闹,至于是为什么,她就不清楚了。
“后来呢?”庄春生稳了稳心神,想着这事儿还得瞒着季夫人。
季夫人身体不好,要是知道季弘世上京后的老师就是季家灭门的凶手,季夫人会挺不住的。
“也许他也很煎熬吧。”温叙言的目光落在季弘世身上,“一边是血海仇恨,一边是教养之恩,他也很难选的。”
“他给前任兵部尚书定了罪,虽然最后我将完整的证据送到殿前,但他到底是包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后面就是在牢狱中受罚的事了,温叙言没说,但庄春生也明白,想到那日在京兆府大牢里看见的那些刑具,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像是与刑具融为一体了般。
“怪我。”庄春生吸了吸鼻子,“若是我能早点认出来他就好了,或许在黄大夫手里还能治。”
温叙言知道庄春生的想法,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心疼庄春生的同时也气愤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要是他做得更好更完美,庄春生这个时候就不会自责难过了。
“你不知道,这不怪你。而且若要怪也是该怪我。”温叙言轻声道,“其实我该去牢狱里盯着那些人的,这样他们就不敢下死手。”
庄春生摇摇头,拉着温叙言离开了房间。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温叙言,若是没有你,我和我娘恐怕都见不到他了。”
温叙言只是轻轻摇头,问道:“那个陈天明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很快了。”庄春生顿了顿,仰头看了看天,天边阳光不似夏日刺眼,秋日的阳光很是柔和。
“你帮我挑个吉日吧。”庄春生同温叙言道:“该把济世堂收回来了。”
温叙言听话地挑着日子:“明日吧,明日大吉,宜动土。”
次日一早,陈天明就察觉到了庄府的下人对他都有意无意的避让,甚至还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瞟他,像是在说他的坏话。
可他只要一走近,那些下人就会住嘴然后散开,他没有理由也就没有办法惩罚这些下人。
正在气头上的陈天明突然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朝他急匆匆跑来,陈天明眼光不善的打量着小厮。
还不待他开口询问,就见小厮“扑通”一声朝陈天明跪了下来,脸上扬起讨好的笑:“表公子,小的是小姐院子里洒扫的小厮。”
陈天明见是庄春生院子里的人,脸上的表情才收敛了几分,但依旧神情倨傲,“你不在表妹的院子里好好待着,跑我这里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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