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宋涟漪给他塞钱逛窑子,一个仙儿巴巴地送钱让他念书。

    这小子命里是招桃花,还是招银票啊?

    “您这份心意,我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他。不过啊,既然来了我家小饭馆,不尝一口点心喝杯热饮?咱家的甜汤和小蛋糕,街坊都说够味儿!”

    “那……那就来一份吧。”

    仙儿顿了顿,点头应下,眼角悄悄往门口扫了几眼。

    八成还盼着路昀修突然推门进来呢!

    宋酥雅答应一声,转身钻进后厨忙活去了。

    外头风大,今儿主打一个暖身子,来杯桂圆红枣奶茶!

    她抓起小铜勺,先舀两勺红糖块放进紫砂壶底,再添满温水。

    搁在炉火上慢慢化开,等糖浆泛起细密小泡,才倒进煮沸的牛乳里搅匀。

    点心嘛,切块松软的戚风蛋糕,不腻口,配着喝正合适!

    刀锋压下去时轻而稳,蛋糕体弹软微颤。

    她挑了最蓬松的那块,摆进粗陶碟中,撒上少许可可粉。

    她把托盘端稳,快步穿过堂屋。

    结果仙儿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路昀修影子都没见着。

    她放下瓷勺,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起身时裙裾扫过椅腿。

    “娘,她走啦,留了点儿散碎银子。”

    林紫玥把钱递过来,压低嗓门。

    “娘,我听人讲,青楼里的姑娘常捧书生,就图将来对方中了举,帮她们脱籍从良呢!”

    她踮脚把铜钱一枚枚码进宋酥雅摊开的掌心。

    “呵,想得倒美。”

    宋酥雅顺手把银子揣进围裙兜里。

    “可历朝历代,最靠不住的,就是那些穿长衫、咬文嚼字的‘读书人’!”

    她拍了拍围裙兜口,转身去揭蒸笼盖。

    再说路昀修,早醒了,就赖在床上不肯起,让他去饭馆端盘子?

    不如要他抄十遍《论语》来得痛快。

    他仰面躺着,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胸口,盯着房梁上新补的泥灰痕发愣。

    “妤妹,大哥人呢?”

    他在屋里溜达一圈,没瞅见路知行和宋姨娘,就随口问路妤。

    “谁知道?大哥跟那宋阿沅在家里也坐不住,估摸又溜哪儿晃荡去了。”

    路妤懒洋洋靠在门框上。

    “二哥,你兜里有钱没?”

    路昀修摇摇头,又赶紧问家里近况。

    他挪了把竹椅坐下来,伸手接过路妤递来的粗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

    听完路妤连珠炮似的倒苦水。

    他挠挠头,小声嘀咕。

    “家里……已经这么紧巴了?大嫂娘家一点儿不帮衬?还有外祖家,把彦秋接过去养着,就没再管咱们了?”

    “娘没上姥姥家张口,也没让大嫂回娘家借钱。”

    路妤瘪着嘴说,“二哥,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娘只让宋嬷嬷管咱们吃饭,别的啥都不给。她连我央求买根新头绳的钱都推说没有,还说现在全家都得省着花。”

    路昀修眉心打了个死结。

    他心里发堵,自己天天喝酒赌钱混日子那会儿,家里早成这样了?

    账本翻烂了也没见半两银子进账,库房锁得严严实实。

    原来苦日子硬是把娘逼成了铁腕人啊!

    他以前是跌过跟头,可从没真正挨过穷。

    就算手头紧得叮当响,照样有人巴巴送银子上门。

    眼下这光景,真让他有点懵,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二哥!二哥!你快讲讲,娘咋把你抓回来的?书院咋不去了?”

    路妤眼巴巴地追问。

    她攥着衣角反复揉搓,指节泛白。

    “书院那些人啊,全看碟下菜!”

    路昀修咬着牙说。

    “侯府一倒,他们立马翻脸,话里带刺、笑里藏刀。先生把我叫去训话,说我‘德行有亏,不堪为栋梁’;同窗借书不还,借银不认;连抄经课的笔墨纸砚都突然涨价三倍。我不伺候了!”

    “啊?那咋办?家里就你一个啃书本的苗子,爹从前可把你当金疙瘩养的!”

    路妤干笑着接话。

    “二哥,我还盼着你中个状元,咱家好翻身呢!”

    “妤妹,你误会了啊,大哥才是家里扛大梁的那个!”

    路昀修一愣,“我念书,不就是图个顺心乐意嘛!字写得好,文章看得懂,酒喝得痛快,朋友交得敞亮,这就够了。”

    “你们……你们真不管我啦?我是你们亲妹妹啊!”

    “哎哟喂,别哭别哭!反正我不回书院了!”

    路昀修手忙脚乱摆手,“我……我去娘开的小饭馆搭把手,你老老实实待家哈!宋嬷嬷今儿炖了栗子鸡,多香啊,你等着吃就行!”

    说完撒腿就跑。

    “哟~这不是路家小少爷嘛?找仙儿姑娘吧?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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