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值三千两。”

    陈牧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摊上,“这里面是‘蚀骨香’,无色无味,沾肤即入,三日内若无解药,筋骨酥软如泥——送你了。”

    老者盯着玉瓶,喉结滚动。

    三千两黄金,加上一瓶足以让先天境武者失去战力的剧毒。

    这笔买卖,他拒绝不了。

    “怎么传?”他问。

    “双极宗外门弟子常来黑市贩卖材料,从他们嘴里漏出去。”

    陈牧道,“记住,要像闲聊,像酒后失言,像不小心说漏了嘴——越随意,越真。”

    老者沉默片刻,将钱袋和玉瓶收起:“三天。三天后,汉北道会听到这句话。”

    陈牧点头,转身消失在暗渠阴影中。

    ……

    谣言就像瘟疫。

    第一天,只在几个双极宗外门弟子喝酒时,被“不小心”听到。

    第二天,已经在三五个小宗门之间窃窃私语。

    第三天——整个汉北道的茶馆、酒肆、武馆、甚至青楼,都有人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离渊练功练废了,不能人道……”

    “难怪他从不近女色,原来是个废人。”

    “玄阴谷主是个太监?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笑话!”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但没人会真的小声。

    因为这句话太毒,太诛心,太容易让人记住。

    离渊是谁?

    玄阴谷主,天宫境强者,汉北魔道巨擘之一。

    这样的人,理应高高在上,威严如山。

    可现在,山塌了。

    不是因为实力,不是因为谋略,而是因为——他“不是男人”。

    武者或许不怕死,但怕耻笑。

    尤其是这种涉及最原始尊严的耻笑。

    ……

    玄阴谷。

    大殿中寒气森森,四壁玄冰映着幽蓝火光。

    离渊坐在冰玉主座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中传来的,是谷中执事战战兢兢的汇报。

    “谷、谷主……外面都在传,说您……说您练功走火,元阳溃散,不能……不能人道……”

    “啪!”

    玉符被生生捏碎。

    冰屑混合着玉粉,从离渊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缓缓抬头,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

    “谁……在……传?”

    三个字,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如恶鬼摩擦骨骼。

    殿下跪着的执事浑身颤抖,头几乎埋到地上:“不、不知……最开始是从各地的黑市流出,但源头……源头查不到……”

    “查不到?”

    离渊缓缓起身。

    他每走一步,殿中寒气便浓重一分。

    冰面上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那是玄阴真气暴走到极致的征兆。

    “那就去查。”

    他停在执事面前,低头,俯视。

    “所有弟子,所有执事,所有长老——全部出谷。汉北道十三州,所有黑市、所有酒馆、所有能说话的地方,给我搜。”

    “找到一个,杀一个。”

    “找到一群,屠一群。”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离渊声音陡然拔高,如冰刃刮过殿梁,“辱我离渊者,诛九族!!”

    “遵、遵命!!”

    执事连滚爬出大殿。

    大殿里。

    离渊的脸色,随着执事离去,怒意、杀意,瞬间消失,转为平静。

    他低声自语。

    “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是谁……”

    ……

    当日,玄阴谷钟鸣九响——这是最高级别的征召令。

    谷中弟子,除闭关和重伤者外,倾巢而出。

    玄阴山脉十八出口,黑压压的人流如蚁群般涌出,扑向汉北道每一处角落。

    他们手持离渊亲发的“缉谣令”,见人盘问,见店搜查,稍有可疑便抓回谷中拷打。

    时逢“剿魔令”发挥威力。

    两个“令”展开了针尖对麦芒的碰撞。

    一时间,汉北道越发混乱,每天都有武者身死。

    ……

    ……

    陈牧雇了两个乞丐,每人给了一两银子,让他们各自送一封信。

    一封,送往城西镇武司衙门所在。

    一封,送往城东日月魔教秘密据点。

    据点也是陈牧通过“顾炎朝”记忆知晓的,后者一直没点破。

    信上没有署名,没有印记,只有一行小字。

    “玄阴谷弟子倾巢而出,谷中空虚,守备不足三成。机不可失。”

    乞丐不懂江湖,不懂势力,他们只认得钱。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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