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咬牙,低吼道:“大长老顾三省,天宫境后期,在邀月宗地位仅次于宗主。他的大限到了。”

    陈牧眉头微挑。

    天宫境寿元五百,万象境八百。

    顾三省能在邀月宗做到大长老,至少也是三四百岁的人了。

    大限将至,确实是很多强者无法接受的现实。

    “他不想死。”

    沈歌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冷,“长生教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的困境,派人暗中接触,给了‘长生丹’。”

    “长生丹?”陈牧挑眉。

    “呵呵,陈兄也觉得很扯吧?”

    沈歌讥笑,“可有人就是相信,服用后延寿一甲子,却不知这种逆天而行的举动,代价只会更高!可以说,从服下第一颗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回头。”

    陈牧沉默。

    “这个畜生!”

    沈歌继续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三年前,他开始给宗主下毒。那毒无色无味,潜伏期极长,每次只下一点点,日积月累,三年下来,宗主中毒已深。”

    “大战那日,宗主刚一出手便毒发,真元溃散,被长生教高手当场重创,若不是几位长老拼命相护,连逃都逃不出来。”

    陈牧眉头皱起:“那护山大阵呢?邀月宗的护山大阵,据说能挡万象境全力一击,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沈歌惨然一笑:“因为大阵的核心枢纽,就在大长老手中。”

    陈牧目光一凝。

    “这个畜生,动了手脚!”

    沈歌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长生教攻山那日,大阵开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突然失灵。那道据说能挡万象境的屏障,在长生教两位太上长老联手一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事后我们才想明白,是大长老在关键时刻关闭了阵法的核心禁制。”

    陈牧沉默。

    内鬼,从来都是最可怕,最可恨。

    “那邀月老祖呢?”

    陈牧再问,“万象境强者,就算大阵被破,想走也无人能拦。他为何会被围杀?”

    沈歌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中满是悲怆。

    “因为月影流光剑。”

    “邀月宗的镇派神兵?”陈牧挑眉,“这把地兵也出事了?”

    “是。”

    沈歌眼中满是恨意,“月影流光剑的器灵,与老祖性命相连。老祖能突破万象,一半的功劳要归于那柄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顿了顿,声音沙哑:“顾三省这个畜生,用长生教提供的一件特殊奇物,在战前潜入剑池,污染了地兵。”

    “那奇物不知是什么来历,竟能侵蚀器灵。器灵被污,陷入沉睡,月影流光剑成了一柄死物。”

    “老祖与剑性命相连,当场遭到反噬,神魂受创,实力最多能发挥三成。”

    陈牧深吸一口气。

    三成实力的万象境,面对两位同阶的围杀,结果可想而知。

    “一切都是因为顾三省!”

    沈歌咬牙切齿,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畜生,为了一己私欲,背叛宗门,毒害宗主,摧毁大阵,污染神兵,害死老祖!”

    “邀月宗数千年基业,上千弟子,尽毁于他一人之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拳头握得太紧,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陈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邀月宗的覆灭,对那些幸存弟子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这仇,必须用仇人的血来洗。

    良久,沈歌终于平静下来,松开拳头,看着掌心那几个深深的指印,自嘲一笑。

    “让陈兄见笑了。”

    陈牧摇头:“人之常情。”

    沈歌望着月亮,轻声道:“我不会忘。邀月宗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忘。但眼下,我首先要做的,是护住苒苒他们,让他们活下去。至于报仇……”

    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陈牧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那是将仇恨压在心底,化作动力的平静。

    “你怎么准备杀?”

    陈牧看似随意的问道。

    沈歌脱口而出,“找到‘月影流光剑’,和它融为一……”

    后面的话,生生止住。

    陈牧却听明白了,他猛地扭头看向沈歌,目光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你要和‘月影流光剑’融为一体,成为剑傀?”

    沈歌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牧的脸色变了。

    剑傀,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之法,将自身献祭给地兵,换取堪比万象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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