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熊孩子作死”的画面。这小子会不会把它当弹珠弹出去?会不会拿去跟村里二傻子换一串糖葫芦?或者干脆献宝一样拿回家给他爹娘?

    一想到戒指可能落入某个见识浅薄却贪婪的村夫手里,林屿就感觉魂体一阵虚弱。跟前六个好歹还是修士的房东比起来,凡人更加不可控,他们的愚昧和贪婪有时候比修士的杀意更致命。

    更要命的是,一旦这孩子在无知中意外身亡——哪怕只是摔死、淹死——这戒指的第七道血纹恐怕会瞬间成型!

    那青袍道人口中的“煞器”封印,极可能在第七道血纹补全的刹那彻底崩溃,释放出难以想象的恐怖,他林屿这缕残魂,绝对是首当其冲,灰飞烟灭!

    男孩咧开嘴,露出两排牙,嘿嘿一笑。他一把抓起戒指,揣进怀里,动作麻利地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林屿在戒指里感知到男孩正迈开两条小短腿,在山林里飞奔。

    “二哥!二哥!你看我捡到了什么!”男孩清脆的喊声穿透戒壁,震得林屿魂体发麻。

    “要命!”林屿彻底慌了。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这已经不是暴露的问题,是生死存亡的倒计时!

    这小屁孩,果然是藏不住事儿的年纪!这要是让他嚷嚷得全村皆知,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意外,自己这枚“煞星戒指”的下一个牺牲品,很可能就是这个懵懂的孩子!而第七道血纹一旦落下,等待他林屿的,就是万劫不复!

    不行,绝对不行!

    五百年的苟道修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他必须阻止这孩子泄露秘密,更要阻止任何可能导致这孩子意外死亡的事情发生!被动等死?不,这次必须主动!

    没得选了!

    就在男孩快要冲出树林,奔向村口炊烟升起的地方时,林屿下定了决心。那缠绕魂体的荆棘封印仿佛也感应到了他的决绝,微微震颤着。

    他调动起那点可怜的魂力,在戒指空间内一阵扭曲变形。他前世看过的小说桥段在脑中飞速闪过——高人风范,对,必须是高人风范!仙风道骨,白胡子老爷爷那种!

    他将自己模糊的魂体,勉强凝聚成一个盘膝而坐、白须飘飘的虚幻老者形象。虽然细节模糊,还带着点半透明的果冻质感,但气势必须拿捏到位。

    “咳咳。”

    一声苍老而虚弱的咳嗽,直接在男孩的脑海中响起。

    正埋头狂奔的苏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谁?谁在说话?”他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四下张望。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小娃娃……”林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刻意模仿着记忆里电视剧老神仙的语调,拉长了声音,显得悠远而神秘。

    苏铭吓得一哆嗦,小脸煞白,紧紧捂住胸口。那声音,好像是从他怀里传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掏出了那枚古朴的戒指。

    “是……是你在说话?”

    “然也。”林屿保持着高冷人设,心里却在打鼓。“妈耶,这调调好羞耻,他不会把我当妖怪吧?更怕他手一抖把戒指扔了摔坏了触发什么鬼机制啊!”

    苏铭瞪大了眼睛,盯着手心里平平无奇的戒指,小嘴张成了“o”型。他虽然是山村小子,但也听过村里老人讲过精怪故事。

    他非但没把戒指扔掉,反而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小声问道:“你……你是谁?是山里的神仙爷爷吗?”

    有戏!

    林屿心中一喜,继续端着架子:“老夫……乃一缕残魂,在此戒中沉睡了千年。今日,被你这小娃娃惊醒了。” (内心:沉睡?是被那该死的封印捆了五百年!)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是神仙,也不否认自己来历非凡。

    苏铭眨了眨眼,小脑瓜飞速转动:“千年?那……那你岂不是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岁月。”林屿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高手寂寞”的沧桑感。

    实际上他是在想,五百年算不算久?跟千年比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够看?重点不是活多久,是怎么在下一道血纹落下前活下去!

    苏铭捧着戒指,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新奇。他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问道:“老爷爷,你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林屿的魂体虚影顿了顿,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厉害吧,自己就是个战五渣的魂儿,还被封印捆着。说不厉害吧,这还怎么忽悠?怎么让这孩子听话保命?

    他决定偷换概念。

    “老夫……已不问世事。打打杀杀,乃是莽夫所为。真正的至道,在于长生久视,在于……活得够久。”

    内心:苟住!必须苟住!你活久点,我才能活久点!

    这番话,是他五百年苟道生涯的精髓总结。

    苏铭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关键词:“活得够久?就像村头那棵老槐树一样吗?”

    “……可以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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