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悠着点,别太激动,当心把牛皮吹破了!”林屿紧张地提醒。

    苏铭没有停下。

    他知道,画饼就要画得大,画得圆,画得香!

    “学生人微言轻,村中作坊,不过是小打小闹。近日已引来镇上各处的觊觎,恐难长久,甚至会给苏家村带来血光之灾。”他话锋一转,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与恳切。

    “学生斗胆,恳请学正大人出面!”

    “请大人以县学之名,将此作坊纳为‘官督民办’之试点。作坊仍由村民经营,学生愿献出改良之法,由县学派人监管账目。”

    “作坊所得之利,除去村民工钱与成本,可分三份。”

    “一份,上缴县学,以充公用,补贴贫寒学子,修缮学堂。”

    “一份,留存村中,以为公积,修桥铺路,兴修水利。”

    “最后一份,才归村民所有,按劳按股分红。”

    他一口气说完,整个书房里落针可闻。

    周玉麟已经听傻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苏铭,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来自乡下的少年。

    这是何等宏大的构想!

    这又是何等惊人的手笔!

    他竟然要把一个日进斗金的独门秘法,就这么……献出来?

    周文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雷激荡。

    他活了半辈子,宦海沉浮,见过的奇人异事不知凡几。

    可他从未见过像苏铭这样的少年。

    这已经不是聪慧了,这是妖孽!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几乎堵死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漏洞,并且完美地挠在了他的痒处。

    名声?

    有了!官府牵头,惠及乡里,这是天大的政绩!传到郡守甚至州府大人耳朵里,都是一笔浓墨重彩的功劳。

    利益?

    也有了!县学得了好处,他这个学正自然水涨船高。更何况,“监管账目”四个字里,可以做的文章就太多了。那笔所谓的“管理费”,完全可以拿得名正言顺。

    最关键的是,他几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

    他只需要点个头,动动嘴,就能将一个成熟的、能下金蛋的鸡,直接圈进自己的院子里。

    而苏铭和苏家村,则得到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庇护。

    一面足以抵挡所有豺狼虎豹的,金字大旗!

    “好一个‘官督民办’……”

    良久,周文海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第一次,将他放在了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这不是一个来求助的晚辈。

    这是一个来谈判的,平等的合作者。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方子、你的作坊,全部一口吞下?”周文海忽然问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寒意。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苏铭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徒儿!顶住!赌的就是他是个体面人,吃相不会太难看!”

    苏铭抬起头,迎着周文海的目光,脸上挤出一个略显青涩,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学生不怕。”

    “为何?”

    “因为学生相信,学正大人是真正的读书人。”苏铭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所求,是青史留名,是造福一方。区区一个作坊的利益,还入不了大人的法眼。”

    “学生更相信,一个活的、会不断想出新点子的苏铭,比一张死的、只能造纸的方子,对大人更有用。”

    “日后,学生若有幸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也绝不会忘了今日学正大人的栽培之恩。”

    这番话,三分是恭维,三分是自信,还有四分,是赤裸裸的价值展示。

    我在赌你的格局。

    同时,我也在告诉你,我的未来,值得你投资。

    周文海笑了,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

    他站起身,走到苏铭面前,“你这个学生,我周文海,收了!此事,我应下了!”

    他松开扶着苏铭的手,自己也长出了一口气。

    周文海重新坐回案后,姿态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是审视,是威压。现在,则是一种长辈看欣赏晚辈的随和。

    “你这孩子,胆子大,心也细。”周文海的目光落在苏铭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就不知,你这满肚子的奇思妙想,到底是从何而来?”

    苏铭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一个试探。

    他躬身,神色坦然:“回大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生无缘行万里路,便只能在书中神游,于乡野间多看多问。想得多了,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胡思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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