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掏出冰冷的铁链,就要锁住苏铭。

    郭侍读脸色一沉,立刻挡在苏铭身前:“御史大人,这是何意?苏铭乃翰林编修,即便有错,也当由翰林院或吏部处置,都察院如此行事,是否逾矩?”

    他虽然刁难苏铭,但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在自己衙门里被人拿走,面子上过不去。

    “郭侍读,此事牵涉军国重罪,你莫要多管!”御史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都察院大印的公文。

    “奉都察院令,翰林院编修苏铭,罔顾军情,勾结奸商,以次充好,贻误军机,致使北疆军士死伤惨重。现着即缉拿归案,听候发落!”

    “勾结奸商?贻误军机?”郭侍读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吓得脸色煞白。

    “铁证如山!”御史冷哼一声,看向苏铭,“苏铭!你可知罪!”

    苏铭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腕。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恐惧。

    “大人,我……我冤枉!我每日只在院中抄书,从未出过京城,何来贻误军机之罪?”

    “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御史厉声呵斥,从衙役手中接过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他猛地扯开油布,露出了里面一块残破的皮甲。

    那皮甲的胸口位置,被硬物撕裂,露出了里面糜烂的内衬,边缘还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你看看这是什么!”御史将皮甲丢在苏铭面前的桌案上,“北疆军士,就是因为穿了你勾结奸商,以次充好,供应给军械司的皮甲,导致皮甲开裂,被黑戎的弯刀砍杀!数十条性命,皆因你而死!”

    苏铭看着那块皮甲,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惶恐。

    “大人!这……这与我何干!我从未插手军械采买!”

    “还在装!”御史冷笑,“你那同科同年,户部主事许清,上了一道《平抑纸价、开源节流以充军资疏》,意图动摇军需采买的既有格局,此事你敢说你不知情?”

    “许……许兄……”苏铭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击中了软肋。

    “他那条陈,直指军需弊端,而你,又在翰林院查阅了大量的北疆战例档案!你这是为求政绩,罔顾军情,意图以你那套不成熟的‘新法’,取代现有的军需供应!你这是蛊惑朝臣,图谋不轨!”

    御史的指控,如同山呼海啸,将苏铭死死地压在了道德和律法的双重枷锁之下。

    苏铭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我只是……”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副被突如其来的重罪吓得心胆俱裂的模样,让文渊阁里所有人都相信了御史的指控。

    钱斌看着苏铭那副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幸灾乐祸。

    “带走!”御史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

    衙役们粗暴地推搡着苏铭,将他带出了文渊阁。

    然而,在人群的角落,一个身影却猛地攥紧了拳头。

    是张逸明。

    他看着苏铭被铁链锁住,心中那股“朽木不可雕”的鄙夷,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曾痛恨苏铭的懦弱,可当这懦弱的同僚,真正面临灭顶之灾时,他才意识到,在这场权力角逐中,他们这些寒门子,连当懦夫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的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铭被带走时,特意在地上摔了一跤,那份惊慌与无助,表演得淋漓尽致。

    诏狱,位于京城地底深处,是专用于审讯重犯的所在。

    一踏入其中,湿冷、阴暗、血腥、腐臭的气味,如同实质的铅块,迎面砸来,几乎让人窒息。

    苏铭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石墙,石地,石床。四面滴水,寒气逼人。

    衙役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却换上了更粗重的脚镣。

    “老实待着!诏狱里,可没人跟你讲什么翰林院的规矩!”衙役冷笑着,重重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哐当——”

    铁门落锁的声音,像一把巨锤,砸在苏铭的心头。

    他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徒儿,别装了,这里没有观众。”林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幽默。

    苏铭深吸一口气,运转《青木长生诀》,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驱散着周围的阴寒。

    “师父,这地方的阴气……好重。”

    “那是地脉之气被镇压后的反噬,加上多年来积攒的怨气、血气,寻常人待久了,非死即疯。”林屿语气沉重,“你正好趁机吸收一些阴属性灵气,平衡一下体内的木属性,也算不虚此行。”

    “来人!提审重犯苏铭!”

    铁门再次被打开,苏铭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比牢房更冷,两侧站着面无表情的衙役,中间坐着两位穿着都察院官服的审讯官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降落伞爱摸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降落伞爱摸鱼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