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抱着那两套灰扑扑的杂役服,跟着引路的青年弟子,踏入了“丁柒”院。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有一口布满青苔的古井,旁边歪歪扭扭地长着几丛耐寒的灵藓,算是院里唯一的绿色。三间厢房门窗紧闭,唯有东面那间空着,门楣上落满了灰。

    “就是这儿了,苏师弟。”青年弟子指了指东厢房,“杂物房里有些旧的扫帚抹布,你自己收拾一下。每日卯时初刻,外事堂会有执事敲钟分配当日任务,莫要迟了。”

    “多谢师兄。”苏铭躬身道谢,态度谦和。

    那青年弟子见他如此识趣,语气也缓和了些:“我叫孙淼,也在外事堂当差,就在前面的丙字院。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孙淼前脚刚走,院子西侧一间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汉子探出头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和苏铭一样的灰布短褂,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热气,像是刚干完重活。

    他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番,目光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停留片刻,粗声粗气地开口:“新来的?”

    苏铭立刻拱手,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在下苏铭,今日刚入门,分到这丁柒院,往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那汉子见苏铭礼数周全,脸色缓和了些,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比苏铭足足高出一个头,站在院中像座铁塔。

    “俺叫张猛。”他声音洪亮,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在灵兽谷当差,负责喂养‘踏云驹’。你小子看着身子骨不咋样,分到哪了?”

    “暂在外事堂算房听用。”苏铭答道。

    “算房?”张猛眼睛一亮,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嘿!那可是个好去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俺这天天跟畜牲打交道、一身骚味的强多了!”

    他嗓门大,性子也直爽,几步走到苏铭面前,很是热络:“咱们这院子,加上你,总算凑齐四个人了。还有个李开,在阵峰打杂,性子闷得很,十天半月憋不出个屁来。另外那个……”

    他话音未落,北面正房的门也开了。

    一个穿着略显体面、同样是灰色但浆洗得十分挺括长衫的微胖青年,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巾,正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落在张猛和苏铭身上。

    “张蛮子,大傍晚的,吵吵什么?扰人清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明显的优越感。

    张猛似乎有些憷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嘟囔道:“赵管事,咱院里来了新人,我这不是打个招呼嘛……”

    被称作赵管事的微胖青年,目光转向苏铭,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尤其在苏铭怀里那崭新的杂役服和腰间的木牌上停留片刻。

    “新来的杂役?”他语气淡漠,“怎么来的?”

    苏铭心中明了,这位恐怕是杂役中的“头面人物”,甚至可能有些背景。

    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答道:“回赵管事,在下苏铭,是清风、明月两位……师兄引荐入宗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了“师兄”这个称呼。

    “清风?明月?”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那点倨傲瞬间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

    他再次仔细看了看苏铭,似乎想从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是那两位引荐的,想必有过人之处。算房是个清贵地方,好好干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张猛冲着关上的房门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苏铭道:“别理他,赵胖子就那样!仗着他叔是外事堂的一个执事,管着咱们这片杂役的月例发放,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人倒不算太坏,就是爱摆架子。”

    苏铭笑了笑,没接话。初来乍到,不宜卷入任何是非。

    “对了,”张猛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南面那间一直紧闭的厢房,“那个就是李开的房间,在阵峰当差。人有点怪,但手艺没得说,俺这屋漏雨,还是他帮忙拾掇好的。”

    正说着,南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个瘦削、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站在门后,他看起来比苏铭大不了几岁,眼神有些躲闪,手里还拿着半截刻画着扭曲纹路的木棍。

    他飞快地瞥了苏铭一眼,目光在苏铭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过于苍白病弱的脸色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我叫李开。”

    说完,也不等苏铭回应,便“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张猛对此习以为常,哈哈一笑:“你看,俺没说错吧?就是个闷葫芦!”

    苏铭却心中一动。

    阵峰打杂?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林屿之前提到的只言片语。

    “张师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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