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呵!王君莫听这厮吹牛,那分明就是狗皮!成天臭显摆!”

    “是狼皮!”

    “狗皮!”

    张黥黑得像锅底,舒展猿臂抓向他的后颈:“小兔崽子,汝找打!”

    岂料小个子却是灵巧,侧身闪过,藏到了王豹身后嬉笑道:“王君,下走陈黍,是传令卒,王君叫阿黍便是,没别的本事儿,就是跑得快,王君日后要有事要跑腿或是打探什么消息,交给咱去办就行,咱跑遍十里八亭,连张家婢女穿什么样的帕腹都知道。”

    张黥张口骂道:“呸!恬不知耻的东西!”

    眼看他还要追打,赵亭父立刻呵斥道:“王君面前如此打闹,成何体统。”

    王豹则是被他逗乐了:“哈哈,无妨,阿黍倒是个妙人,有趣得紧啊。”

    说话间,阿黍跳到一个黑胖子身旁,拍了拍他浮肿的肚腩:“李犊,我们这儿的巡田卒,以前他是个瘦子,交不起税赋被强征为亭卒后,却吃成现在这般模样,胖子!把你腰里藏的饼给王君看看。”

    说罢,阿黍就伸手去掏饼,李犊一手护着腰,一只手抓着后脑勺憨笑道:“嘿嘿,王君,叫俺胖子就行。”

    王豹点头笑道:“嗯!胖子好,胖子巡田才有威慑力。”

    接着何安搭住最后一个亭卒的肩膀,那人看着年岁不大,面容惨白,眼袋发青,发丝已是黑白相间:“这是我们这儿驿卒郑薪,木匠出生,擅修弓弩、制陷阱。”

    郑薪揖礼道:“见过王君。”

    王豹笑道:“无需多礼,小小亭舍,却也五脏俱全,本亭额定五卒,今见尔等皆堪用,倒省了本亭另募壮卒的工夫。”

    说话间,王豹将包袱置于青石板上,发出金石相击的一阵脆响,直听得何安双眼发亮。

    随后王豹落座于青石板旁,一边掀开包袱,一边笑道:“一路上背着这六十来斤的玩意儿,倒是把我累的够呛。”(注:汉斤≈248克)

    只见一道弧光从包袱中闪过,赫然是明晃晃的五缗新钱,这五千钱若在挡下太平年景,足够寻常五口人家嚼用两年了。

    郑薪苍白手指无意识摩挲弓弦,李牍咽了咽口水,何安则捏了捏手中的《汉律》……任谁都知道王豹既在他们面前亮出了这钱,那必然有他们的份。

    在卖官鬻爵这个年代,新任官吏多为两种人,第一种是上任之后横征暴敛、贪墨公行,花出去了多少,必要翻倍索取。

    而这第二种就是眼前这样的,上任之后再砸钱铺路,待有了政绩,才好继续买更大的官。

    虽然理论上这卖官鬻爵制,只要有足够的财力便是三公九卿也能买到,但一般白身有哪里接触得到上层官员,对于白身而言,最好的办法还是一级级的买上去,这样花费也小些。

    王豹见众人神色,嘴角微微上扬:“诸君,应该都已知晓吾名了,想必诸君多少心中会有疑惑,吾何来此乡野任一小吏?”

    何安笑道:“我等皆闻明廷‘纸上学浅’论,明廷之志,岂是我等燕雀所能揣度的。”

    王豹闻言不由皱眉,心中暗忖,这消息不仅传的快,且几乎是事无巨细,都快把老底翻出来了。

    随后他淡淡一笑:“你们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尔等也非燕雀,就比如你何求盗吧,这般熟通律令的求盗却是罕见,论才能汝早该升任亭长,可为何还是求盗呢?”

    何安有些摸不到头脑,嘴里打着哈哈:“明廷谬赞,熟记律令,乃是求盗本份,非安之功也。”

    “是吗?照我看来,皆因朝廷这卖官鬻爵之制,何求盗再是任劳任怨,拿不出这买亭长的十五万钱,便永远只是求盗。”

    王豹此言一出,众人再次骇然,赵亭父眉头深皱:“王君,此话可……”

    却被他抬手打断:“无妨,今日便是要与你们说些体己的话,尔等仕途原为这卖官鬻爵之制所断,但今日不同,诸君可曾听闻,结发同袍,今者同升。”

    几个亭卒面面相觑。

    王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吾乃东莱王氏,师从郑师君,来此不过暂栖。待州郡察举,一纸荐书,何求盗可升游徼,张黥能洗黥籍,李牍——”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李牍:“——你若背熟《盗律》三篇,未尝不能当个求盗。”

    众人不语,唯李牍抓了抓脑袋:“王君的意思,俺……俺也可以当求盗?”

    何安闻言,先是指着胖子笑骂了一句 :“明廷是说背得律令,你这厮只识得腰里的半张饼。”

    趁着调侃胖子的间隙,他用余光扫过赵亭父和张黥,脸上更多的是应承:“承蒙明廷抬爱,我等全凭明廷吩咐便是。”

    王豹心中暗叹,这帮洞庭湖的老麻雀,明明盯着钱袋流涎,偏要等我搬出‘妇孺饿殍’才肯才低头……后世那群牛马若知此,定要笑破肚皮:演什么忠孝节义!’

    想听人叫一声主公不容易啊。

    随后他摆了摆手:“罢了,倒是说远了,还是说说实在的,来时,本亭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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