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王豹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叔父,侄儿可从未觊觎北海。”

    秦周抚掌笑道:“好个王二郎,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本府在东莱港八百海盗,皆是精锐,可听尔差遣,助尔荡平东莱及胶州湾海盗,控制海运如何?”

    王豹嘴角玩味:“叔父麾下装备精良,光楼船便有三四艘,只怕彼时不是侄儿控制,而是叔父控制吧。”

    秦周莞尔:“将来之事,孰能说清,不如先你我叔侄共掌,吾二人手中互有把柄,共掌海运纵使孔氏得了北海,也奈何不得你我叔侄!至于若二郎想自己趟条盐路,只要不走洛阳敖仓或流入青州,其余销路叔父概不阻拦,如何?”

    王豹笑道:“叔父要豹与虎谋皮,那需再依一事,则豹愿为叔父出谋划策,并与叔父合力扫清海上盗寇。”

    秦周眯眼:“讲!”

    王豹咧嘴:“叔父神通广大,掌控东莱港已久,若每月帮侄儿采买千斤镔铁,百匹战马,可按市价侄儿的盐利中扣,如此侄定竭尽全力。”

    “噗!”

    秦周转头将酒水喷洒一地:“咳咳……咳……每月百匹战马!贤侄何不率军杀往幽州,去鲜卑明抢?本府若能每月买到百匹战马,何需二郎相助?没有!一匹都没有!”

    王豹眯笑道:“叔父,没你这么还价的,五十匹也行啊,叔父若能助侄儿在一年内,组建一支五百骑兵精锐,侄儿保证为叔父扫平北海,谁也别想动您老人家一根汗毛。”

    秦周瞪眼道:“还五十匹,五匹还差不多!”

    “成交!每月至少战马五匹,镔铁千斤,不设上限!”

    秦周闻言瞪大了眼睛。

    王豹则立即转移话题,笑道:“叔父,需要侄如何相助?若是要治旱良策,恐怕要令叔父失望,侄着实束手无策,况遭灾之地并非北海,此旱乃为天数,孔氏欲借治旱不利,恐奈何不了叔父。”

    秦周回过神来,冷笑道:“若再加赈灾不利呢?党人辈自有手段使豪右不输钱谷,二郎可有良策?”

    王豹摇头笑道:“雕虫小技耳,叔父可发北海檄文,命诸乡设玄、赤二牓——玄牓录拒资及拖欠之户并其数,赤牓列输粮多寡,日更其序。每至月朔,更于乡闾立功德之碑,将输粮、欠粮、拒资者尽镌其上,以传后世。叔父更可明告‘输粮悉出自愿,不迫不罚’,届时彼辈自诩清流者,安敢不输。”

    秦周愕然,俄而噙笑:“二郎此计,北海豪强尽为某所开罪,岂非陷我于不义?”

    王豹笑道:“当此存亡之际,若孔氏联袂大族抗捐,便是上负朝廷,下愧黎元。叔父行此德润生民之政,何言不义?彼辈既标榜清誉,断不敢明面作难。”

    王豹顿了顿,以指击案:“唯暗箭须防。武都尉素来矜恤黔首,叔父但能晓以大义,凭其麾下两千郡兵镇抚,纵豪强私蓄死士,亦难动叔父分毫。”

    秦周唇角微扬:“善!闻贤侄枪术得武都尉亲传,这‘晓以大义’之事,不如便由贤侄代劳。”

    王豹眼睛一眯,这也是只胖狐狸啊,想让我亲口告诉武国安,我是站他一边的!算了,正好也趁此机会探探武国安的口风,若是能拉拢武国安,日后行事就方便得多了。

    于是他正色拱手:“侄愿往,但还有一事要叔父首肯,侄儿还需遣人调阅相府田策和卷宗,拿住各地豪右的把柄。”

    秦周略作思索:“准!”

章节目录

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带投小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带投小弟并收藏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