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实家那间不大的堂屋里,桌上罕见地摆了几盘荤腥,一壶浊酒。

    昏黄的油灯下,气氛却诡异得紧。

    老姐姐一家四口都到了,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两个孩子盯着桌上的肉菜,眼睛发亮。老姐姐还嗔怪:“不过节不过生的,曹实又不在,怎么想着请客了。”

    曹实婆娘心里像被油煎,脸上还得堆笑,她不停给老姐姐一家夹菜,劝酒,自己却食不知味,耳朵竖得尖尖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两个孩子得了母亲默许,吃得满嘴油光。老姐姐和姐夫虽觉得这弟媳妇今日格外热情殷勤得有些过分,但久未见荤腥,又被劝着多喝了两杯,也就渐渐放开了些。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穹破裂,大地震颤。

    紧接着,一个洪亮如钟、充满了威严与怒意的男声,如同滚滚雷霆,从极高极远处传来,瞬息间便笼罩了整个曹家堡,强行灌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曹氏一族,盘踞此地,依仗风水堪舆之术,依托修士洞府,坑害职业冒险者,恶贯满盈。今日,我红湖剑派张启山,携众同门,代天伐罪,铲除奸邪,还此地一片朗朗乾坤。”

    声音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曹家堡内,瞬间大乱,惊呼声、哭喊声、兵刃出鞘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冲破了夜的宁静。

    曹家钓鱼之事,知道的人也有限,绝大部分人是被蒙在鼓里的,突然被这声音告知灭族在即,谁的心不乱。

    堂屋里,老姐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惨白如纸。

    姐夫霍然站起,带倒了凳子,浑身发抖:“这…这是…打进来了?”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直往母亲怀里钻。

    曹实婆娘也惊得魂飞魄散,但她记得丈夫的嘱咐,猛地扑到里屋门口,声音都变了调:“他爹,他爹,来了,他们来了。”

    里屋门“哐当”一声被拉开,曹实冲了出来,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这一天,他的精神已经紧张到要崩掉的程度。

    “别慌!按说好的来!”他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嘶哑。

    他先不去管吓傻了的姐姐姐夫,而是冲到自家两个孩子面前,一手一个,将他们从桌边拽开,迅速把那两个装着家当和干粮的包袱塞进他们怀里,低声急促道:“抱紧!死也别撒手!”

    然后,他才转向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老姐姐一家,眼神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阿姐,姐夫,对不住了,没时间解释,想活命,现在就信我一次,什么都别问,跟着我们跑,快!”

    此刻,曹砚家的院门打开,巷道里有不少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跑着。

    此前离去的那几个曹家人,带着自家的亲戚朋友,急冲冲的跑进曹砚家的小院,跑进里屋,一头扎进了八卦洞天的次元通道。

    原本出去了5人,但是却带回了六七十人,这有些出乎苏醒的预料,“看来人心不可定义啊。”

    等到众人都进了洞天,苏醒伸了个懒腰,关闭次元通道,身躯渐渐隐没虚空,一步迈出,往曹家堡最高的建筑物摸去。

    苏醒的身形如同夜色中的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升至曹家堡最高的塔楼顶端。

    这里原本是了望与警戒的核心,此刻却成了俯瞰整个战场的最佳位置。

    战场形势一目了然。

    张启山这次确实学乖了,或者说,准备充分得惊人。

    他并非单枪匹马,也非仅带三五亲信,而是纠集了足足近百名身着红湖剑派制式服饰的职业者,这些人气息凝练,行动间隐隐有阵势呼应,绝非乌合之众。

    其中更有三四人的修为波动,明显凌驾于张启山之上,举手投足间可看出其精英强悍之处。

    一位面容古朴、身形挺拔的剑客,并未直接冲杀,而是立于一处较高的屋脊之上,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

    他手中提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并未出鞘,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山岳,隐隐镇住了战场一角的气场。

    另一位是个身形瘦削、眼神灵动如狐的中年人,他并未与大队冲杀,反而如同鬼魅般在战场游走,身法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凡是哪里的抵抗稍微激烈一点,他就过去一剑袭杀,这使得曹家的反抗没有任何可能。

    张启山本人则亲率主力,结成严谨的突击剑阵。

    他们不像寻常冒险者那样混战,而是如同军队般,以张启山和另外两名气势沉雄的剑客为锋尖,呈锥形狠狠凿入曹家仓促集结的护院和子弟兵队伍中。

    剑光如雪,劈砍刺撩皆带风雷之势,配合默契,往往三两人一组,瞬间便能击溃人数更多的曹家武者。

    他们的目标明确——曹家核心的宅院、祠堂以及可能藏有秘库重地的地方。

    曹家方面,高端战力明显不足。

    虽然也有几名气息不弱、明显修炼过硬功或独特武技的族老和护院头目怒吼着迎上,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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