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如同鬼魅般穿行在回廊庭院之间,精准地避开残留的警戒机关和惊慌失措的仆役,很快便来到一座看似普通、实则守卫稀松的书楼前。

    曹家藏书馆。

    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一股陈年纸张、墨香混合着淡淡防虫药草的气味扑面而来。

    楼内灯火昏暗,书架林立,从地面直抵高高的屋顶,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大量书籍卷轴。

    主要是曹家擅长的机关术、陷阱布置、风水堪舆、家族见闻、还有不少涉及矿物辨识、地质水文、奇闻异录、甚至部分残缺的古文字研究的典籍。

    苏醒没有时间细看,他精神力一扫,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遗漏的密室。

    随即,他手指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如同秋风扫落叶。

    书架上的书籍、卷轴、乃至一些记录在特殊材质上的信息载体,纷纷离架而起,如同归巢的燕群,井然有序地飞入储物戒指中。

    不过片刻功夫,这座积累了曹家不知道多少代人心血的藏书馆便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书架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书楼,按照曹砚交代的曹家祠堂位置,很快来到了曹家堡中心偏左位置的曹家议事厅。

    苏醒站在曹家议事厅外,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激烈的争吵声、器物摔碎的声音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清晰地透了出来。

    苏醒并未直接从正门进入,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游移至侧面的雕花木窗之下,屏息凝神。

    他的感知穿透门窗的阻隔,不仅仅捕捉到前厅的混乱,更清晰地“听”到了议事厅后方连接着的一处隐秘小厅内的动静。

    那里显然才是真正决策的核心。

    几个气息沉郁、一看便是曹家真正掌权者的老者围坐在一张沉重的乌木桌旁,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分外晦暗。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挣扎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三叔公,此事……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小厅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充满了迟疑与恐惧,“……三叔公,先祖遗训,那‘死亡金瓶’是灭族祸根,碰不得啊,一旦开启,根本无法控制。”

    “是啊,我们曹家当年就是因为它,多少叔伯祖辈都填了进去,才从富庶的域外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被称为“三叔公”的老者,坐在主位,身形干瘦,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在深深的眼窝中却燃烧着一种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面,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碰不得?现在这情形,和灭族有何分别?红湖剑派摆明了是要斩尽杀绝,外面那些子弟挡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狠厉之色达到顶点:“不如,就用这先祖用无数条性命换来的‘大杀器’,拉上他们所有人垫背,让红湖剑派,让这方圆百里的山川草木,都给我曹家陪葬,只有制造出足够的混乱和死亡,才能为种子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三叔公,那东西太邪性了,”一个相对年轻些的声音颤抖着反驳,脸上血色尽褪,

    “彻底打开封印,我们首当其冲,绝无生理啊。而且……而且这‘死亡金瓶’本身并非凡物,其上铭刻的《诸天斩魂分魄术》,乃是直指灵魂本源的无上秘法,来历恐怕大得吓人。这等机缘,或许……或许是我曹家未来崛起的希望,就此毁去,岂不可惜?”

    “《诸天斩魂分魄术》?”三叔公发出一声凄厉而嘲讽的嗤笑,如同夜枭啼哭,“二百年了,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族中惊才绝艳之辈何其多,有谁真正入门了?”

    三叔公无奈的叹息一声,“谁不是被其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癫狂而死?不要再妄想了,那是催命符,不是登天梯。现在,活下去,让曹家的香火能够延续下去,才是第一要务,是唯一的要务!”

    他浑浊的老眼环视在场众人,一字一句,如同刻刀凿在每个人心上:“不把这群来犯之敌歼灭,你们以为能跑得掉?红湖剑派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的。可不打开‘死亡金瓶’,我们拿什么去解决他们,拿什么去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带着某种临终忏悔般的意味:“还有,记住我今日的话。我曹家日后,若还有日后……莫要再搞那些风水堪舆、盗墓分金的勾当了。此道虽能速得横财,却最损阴德,招天谴。看看我们今日之下场……这便是报应。”

    “三叔公……”悲呼声与压抑的抽泣在小小的密室内响起,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滚!”三叔公猛地站起,干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声音近乎咆哮,“立刻,带上宗儿、桓儿那几个最有天赋的孩子,从祠堂下的密道走。记住,活下去,把香火传下去,就是对列祖列宗最大的孝道了。”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消散,只剩下决死的冰冷:“等外面的敌人攻入祠堂,试图夺取我曹家最后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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