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是被冻醒的。

    不是空调坏了的那种凉,是带着潮气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冷。

    她猛地睁开眼,首先撞进视线的瓦块和稻草混搭的屋顶,几处缝隙里漏下灰蒙蒙的光,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盖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针脚歪歪扭扭,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沈白梨撑着胳膊坐起来,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来。

    土坯墙、煤油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一个十三岁少女的人生。

    这里是1995年,南方一个叫“溪头村”的地方。

    回顾完剧情的沈白梨,挣扎着爬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

    看着地上是凹凸不平的泥地,混着几根干草,还有墙角堆着半捆柴火,以及几只鸡在院子里“咯咯”叫着,声音穿透了那扇糊着塑料布的木窗。

    沈白梨心里哀戚:这是她快穿过的,最穷、最落后的一个世界啊!

    看这瘦小的身板,年龄还有小,有点任重道远啊!

    正在沈白梨哀悼,要过在悲苦的生活的时候。

    粗粝的女声从外屋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道:“白梨,醒了就赶紧烧火!等会儿还要去学校呢!”

    沈白梨定了定心神,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屋比里间还暗。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沈白梨才彻底看清了这个家的全貌。

    所谓的“客厅”,其实就是个灶台连着一张破木桌的空间。

    灶台还是泥土糊的,黑黢黢的锅底沾着厚厚的灰,旁边堆着几个缺了口的粗瓷碗。

    墙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红辣椒串,算是这灰暗空间里唯一的亮色。

    沈白梨心里悱恻:算是开了眼,真是活久见了,这么的……破落。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女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侧脸被烟火熏得发黄,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这是原主的母亲,李秀莲。

    她抬头眼神凶凶的瞪了沈曼妮一眼,眼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苛责:“发什么呆?昨天考试作弊被抓,今天还敢偷懒?要不是你爸求情,老师早把你赶回家了!”

    沈白梨沉默没作声,原主的记忆里,母亲对她向来不算亲,家里三个女儿,她是老小,也是却最不受待见的。

    “妈,我来舀水。”

    一个清脆些的声音响起,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端着一个豁口的木桶从后门进来,是原主的二姐沈二青。

    她比沈白梨大两岁,已经辍学在家帮着干活,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看了沈白梨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却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来,是原主的父亲沈老实。

    黝黑的皮肤,手上布满老茧,额角还带着汗,看到站在一旁的沈白梨,眉头皱了皱,声音闷哑:“今天去学校,给老师认个错,好好念书,别再胡闹了。”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原主还算温和的人,却也一辈子被“重男轻女”的思想压着,习惯了沉默和忍耐的老实沉闷的性格。

    “知道了。”沈白梨低声应道时,目光落在门口。

    家里的老大,大姐沈大娟,她应该已经去镇上的小工厂上班了。

    原主的记忆里,大姐是家里最能干的,可却也最早被母亲念叨着“找个好人家嫁了,给弟弟攒彩礼”。

    可惜原主家里根本没儿子,这份压力便落在了三个女儿身上。

    这就是沈白梨的家人。

    一对被生活磨得只剩麻木的父母,两个在贫困里挣扎的姐姐,一个家徒四壁、连顿饱饭都奢侈的环境。

    沈白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苦恼这样的生活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愁眉苦脸的叹着气。

    沈白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校服,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记忆里,原主就是因为这次作弊被抓,觉得没脸见人,加上母亲一骂,索性就坡下驴辍了学,没多久就被媒人说给了邻村一个家暴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了抑郁病逝的结局。

    但现在……

    “妈,火让我来烧吧。”沈白梨收拾好心情,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走过去,接过李秀莲手里的柴火,动作生疏却坚定:“今天去学校,我会跟老师道歉。以后,我会好好读书的。”

    李秀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向来犟脾气的小女儿会这么说,随即撇撇嘴:“别光说不练,考不上高中,还不是得回家种地嫁人。”

    沈白梨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火苗“噼啪”地跳起来,映在她眼里,亮得惊人。

    种地?嫁人?

    她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是这个闭塞村落的轮廓。

    不,她的人生,从今天起,要自己说了算。

    沈白梨对环境适应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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