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浸然心里一急,直接就去解安全带,手刚碰到卡扣,整个人就要往副驾驶的门那边扑。

    贺荆昼面色骤然沉下,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一脚刹车狠狠踩了下去。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车子猛地停在路边,卷起一地灰尘。

    巨大的惯性把乔浸然整个人甩向前方,她的额头重重磕在手套箱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咚的一声,响彻了整个车厢。

    乔浸然觉得眼前一黑,额头上一片火辣辣的,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红肿和凉意。

    她就像感受不到痛一样,转过头看着贺荆昼,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嗓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贺荆昼,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满意?”

    贺荆昼看着她额头上那块红肿,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但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声音低沉,“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然然,你要怎样才能不闹?”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我带你来拍卖会,是想送你礼物,让你开心,但不是让你想尽办法针对幼薇,现在还拿了裴江宴的东西,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况且,你有什么资格去收别人的礼物?”

    乔浸然听着这话,觉得车内的空气越来越沉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不是因为裴江宴没有把这幅书法送给季幼薇,你觉得这幅书法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是她的?”

    “她想要什么东西你都会给她,那我呢?”

    乔浸然看着他,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我只是想要这幅书法而已,我有什么错?”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积压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季幼薇是千金大小姐,应该拥有一切,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贺荆昼怔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眉头皱起,语气也冷了下来。

    “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误解幼薇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娇纵的大小姐,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你这样说很过分!”

    乔浸然忽然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为她辩解。

    重点是这个吗?

    算了,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反正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在说季幼薇的不好,贺荆昼听不得别人说半点季幼薇的不好。

    乔浸然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无论如何,这幅书法我是肯定不会还回去的。”

    说完,她伸手拉开车门。

    车门没锁,贺荆昼刚才那一脚急刹之后,忘了重新锁上。

    乔浸然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把那幅被扔在后座的书法拿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站在车边,夜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没有再看贺荆昼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贺荆昼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捏了捏眉心,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真是不乖了。

    他想起当初选择乔浸然的原因就是她说,阿昼你选我吧,我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做一个贤良的好妻子,做你最好的后盾。

    但现在,她在大街上跟他吵架,为了一个书法跟他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敢甩脸色给他看,她完全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贺荆昼靠在座椅上,即便这样,他仍然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

    乔浸然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她这些无非是在争宠,这种滑稽的行为,虽然让他有些头疼,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女人,哄一哄就好了,乔浸然格外好哄。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怀川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周怀川吊儿郎当的声音。

    “昼哥,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贺荆昼没理他的贫嘴,直接问,“女人生气应该怎么哄?”

    周怀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昼哥,你这是在问我?幼薇那么善解人意,还会让你大费周章地去哄她?”

    他下意识觉得,贺荆昼说的是季幼薇。

    贺荆昼沉默了一瞬,“是乔浸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怀川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乔浸然?”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开口,“昼哥,不是我说,乔浸然还用哄吗?”

    “上次你带着幼薇去医院,把她一个人落下了,她都没生气,什么也没说,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这个女人就像是没有脾气一样,还用得着你哄?”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你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幼薇身上,她可等了你这么久,你可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贺荆昼听着这话,忽然想起上次的事。

    那次他带幼薇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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