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门书院古朴的门楣之下,陈珩正与庞德公、黄承彦、司马徽等名士作别,就见王越急匆匆地赶来。

    他甚至没有看其他人,对着陈珩微微一躬身:“主公,蔡家及其附庸家族藏匿的那些部曲,此刻已朝鹿门而来,观其目的,似是像在主公回襄阳的要道及两侧密林中设伏,弓弩已张,只待我等踏入彀中。”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正准备送行的庞德公、司马徽脸色骤变。徐庶、庞统等年轻学子更是瞬间握紧了拳头,又惊又怒。他们虽知荆州内部暗流涌动,却没想到蔡瑁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行此雷霆一击!

    而众人之中,反应最为激烈的,却是黄承彦。

    他浑身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深切的忧虑,他与蔡瑁关系匪浅。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妻弟了,志大才疏,刚愎自用!他怎么可能斗得过眼前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的卫将军呢?恐怕他自以为隐秘的一切行动,早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这分明是取死之道!

    陈珩的亲卫们虽未喧哗,但“铿锵”之声顿起,刀剑瞬间出鞘半寸,盾牌也已下意识地举起。

    典韦双眼圆睁,凶光毕露,一对铁戟已握在手中;周泰更是上前一步,如同铁塔般将陈珩挡在身后。

    沮授面色一凝,急声道:“主公,贼人势大,且有备而来!不可犯险!”

    陈珩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蔡瑁……果然狗急跳墙了。也好,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蛀虫彻底清理干净!”

    他迅速下令,声音沉稳果断,不容置疑:“王越,立刻派你手下脚程最快之人,持我令牌,走山林小道,火速赶回襄阳传令!”

    “第一,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严查城内,防止有人里应外合!第二,令张贲率众前来支援,再让黄忠率神射营,以最快速度赶来鹿门山!”

    “告诉他们,我要这些叛军头领的活口,其余参与伏击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我要让这鹿门山,成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诺!”王越身形微动,很快就消失不见。

    陈珩目光锐利地扫向襄阳的方向,眼神中杀机涌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佩剑。

    “主公不可!”沮授见状,立刻死死拉住陈珩的衣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身系三州之望,岂可以身犯险?此等跳梁小丑,遣上将击之即可!您万不可亲临战阵!”

    一旁的典韦立刻瓮声瓮气地请命:“主公!让俺去!定杀他个七进七出,把那些杂碎的狗头都给主公您提回来!幼平,你护好主公和先生!”

    周泰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主公放心,有属下在,主公与先生必然无虞!”

    陈珩看了看神色焦急的沮授,又看了看战意沸腾的两位贴身猛将。

    他深吸一口气,从善如流:“好!便依公与!子韧,你带领亲卫前去迎敌!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缠住他们,拖延时间,等待张贲、黄忠大军合围!不必死战,保全自身为上!”

    “主公放心!儿郎们,随俺杀敌!”典韦兴奋地低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手持双铁戟,率先沿着青石路向下冲去。数十名亲卫齐声应和,结成紧密的战斗队形,紧随其后,如同一柄利刃,主动刺向未知的埋伏圈。

    安排完军务,陈珩的目光这才缓缓转向面色苍白的黄承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开口道:“黄公,若我没记错,那蔡德珪,与您也算是至亲(连襟),关系非比寻常啊!”

    黄承彦闻言,脸上苦涩更浓。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陈珩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恳求:“使君明鉴……蔡瑁他……确实愚鲁狂妄,不识天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罪无可赦……然,念在他……念在老夫薄面,能否……能否饶他一条性命?”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终究不忍见妻弟族灭。

    陈珩看着黄承彦,倒是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哦?旁人遇到此事,撇清关系尚且不及,黄公倒是直言不讳,还敢为他求情?这份坦荡,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黄承彦的请求,既未答应,也未拒绝。有些事,需要尘埃落定之后,根据结果来权衡。

    为了吸引伏兵注意,也为示敌以弱,鹿门的一辆原本用于装载书籍杂物的空马车被亲卫们驱动,被典韦以及亲卫护住,缓缓而行。

    果然,就在典韦率部前行不到百步,进入一处林木尤其茂密、道路略显狭窄的弯道时,两侧山林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骤雨般从林间阴影处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典韦及其亲卫所在的区域!

    然而,这些亲卫皆是百战精锐,早有准备。几乎在箭矢破空声响起的同时,队伍中便响起一声短促的号令:“举盾!”

    “哗——”一面面包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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