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仲山领着三营当道列阵,先以粮车构成一道简单的防线,300人排成三道紧密的线列于车阵之后,士兵手中米尼步枪皆已装填完毕,端平指着前方。

    地平线上的烟尘滚滚,如同卷地而来的凶兽。兖州卫的旗号在烟尘前端已清晰可见,上面将号是个“李”字。为首一将浑身披挂,面容倨傲狰狞,显然不把前面这区区几百人放在眼里,至于他们携带的那么多物资,早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见对面军队不停下问话,居然想直接冲过来,薛仲山命身边几个士兵向天放枪警告。

    “砰!呯!呯!”

    听到枪声警告,对面才在两百步外停下。

    双方开始各自打量起了对方军阵。

    薛仲山架着双筒望远镜看向对面,那边看上去倒是人多势众,应该得有个两三千人。

    但这军阵看着一点都不严肃,隔那么远他都能听到这几千人嘁嘁喳喳的嘈杂,人也站得歪歪扭扭,除了领头的披的甲胄还凑合,剩下的就只是些破烂皮甲纸甲充数。

    手里拿的兵刃倒是齐全,就是有点五花八门,长枪、大刀、弓箭,流星锤,拿什么的都有!

    以他的眼光,一群乌合之众,土鸡瓦狗!

    殊不知,对面的将领,对他们的评价也没好到哪去!

    那个李指挥拉开一个伸缩的单筒望远镜,眯起左眼,将望远镜套在右眼上。

    他一眼便看清楚,对面就三百人左右,阵前就依环形摆放了几十架大车,但要靠这抵挡他的两三千人马,那是做梦!

    至于对方士兵手上端着的模样奇怪的火枪,他简直嗤之以鼻!行伍中人,谁不知道火枪这东西就是个样子货,临阵不过一发,还他娘的容易炸膛!还没根烧火棍好使!这哪家的兵,是蠢货吗!

    但这些蠢货身上的甲胄他馋啊,那金灿灿的,跟天兵天将似的,一看就是上等货!他堂堂一卫指挥使穿的披挂竟不如一介小卒?妈个巴子的,一定全给他扒下来,这李指挥心中想着!

    收起望远镜,他带上几个亲兵,策马上前到对面阵前百步——他印象中的火枪只有几十步的杀伤力。向着对方喊道:“来将何人,报上姓名!”

    薛仲山同样带上几人上前,在对方十步外勒马:“登州卫威海所,奉五军都督府之命,前来豫州行军招募流民,令牌在此,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哪知对面对他所言不屑一顾,嗤笑一声,“你少拿五军都督府来压我,来我兖州卫的地盘,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命你部立刻缴械,否则军法从事!”

    薛仲山也不惯着他,“看来大人是想做过一场了?”

    这李指挥显然没想到,面对近十倍的兵力他还敢这么狂,当即便被气笑了:“好,好,好!那便做过一场!别说我欺负你,放你回去准备,一刻后我踏平你的军阵!”

    说完,这个指挥使便策马回其本阵。

    而薛仲山回来后,只对赵德说了句“准备战斗吧,对面要冲阵了!”

    一刻后,对面如约发起冲击,没有什么章法,就是一窝蜂,向前冲!

    对那个李指挥来说,在看到对方全是火枪手的时候,便不用考虑什么战术了,就是全军猪突,消耗掉对面一轮铅弹,便可收获胜利!

    但出乎意料的,他这边刚下令冲锋,对面就开枪了!

    呯!呯!呯!呯......

    爆豆一般的枪声密集响起,李指挥反而狂喜:

    “这群蠢货火枪都不会玩,两百步外开枪,鸟都打不死!”

    回应他的是阵营最前面,刚开始的冲锋的人潮像割麦子一样地倒下,这一波起码死了一百多人!

    左右有人叫喊“大人,贼子火枪犀利!”

    “大人,不如先撤,整军再战!”

    “你们懂什么!这都他娘的样子货”李指挥怒吼,“兵书上写了,火枪临阵不过一发,它们现在就是烧火棍!童千户,你部为前锋,全军出击!”

    “是,大人!所有人,随我冲”这个千户在马上拱手领命,带着本部就上前冲锋。

    恰好此时三营的士兵刚打完一轮射,正在装弹,给了兖州卫全体错觉,在李指挥的鼓动下,童千户带头,全军压上,拼命向敌阵冲过去——他们也知道要在对面装填完成前冲到,不给对面开第二枪的机会。

    可惜对面三营士兵装弹太快了!

    而且薛仲山这次改为了三段式射击!

    “第一排——射!”薛仲山一声暴喝,如同死神发出的勾魂召令!

    “砰!砰!砰!砰!”第一排的士兵听到命令的瞬间一齐扣动扳机。

    冲在最前的余兖州卫士兵,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人仰马翻!几个骑马的惨叫着栽落马下,健硕的战马轰然倒地、痛苦嘶鸣!米尼弹那恐怖的动能在百余步的距离下发挥到了极致!

    “快冲,这是他们最后一发了”李指挥和几个千户疯狂呐喊!

    但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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