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刘朔听了,有些懵,他随口编的粮草有毒,莫非那天那批粮草真有问题?随即他的嘴角笑意更深,这样一来更好,坐实了他通敌的罪名,等会砍他脑袋,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立即让沈如默安排了一小队骑兵,逼近城门,准备接收城防。

    城楼上的梅友德比刘朔更懵,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那几个喊话的衙役,手指抖得像筛糠,厉声喝斥:“谁让你们乱喊的!没有本县的号令,谁准你们说开城门的?谁准你们承认粮草有问题的?”

    衙役们你看我、我看你,脸色发白,继而齐齐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穿青衫的师爷。这位师爷出自本地大族。他眼见这香越烧越短,心中恐惧,忧心全族性命,竟自作主张命他们喊话!衙役们只以为是梅友德命令的,当然就照做了。

    “好啊!连你也敢背叛本官!”梅友德怒得眼睛发红,状若疯癫,指着师爷嘶吼,“我要杀了你!还要灭你全家!”

    师爷赶紧躲入士绅人群中,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东翁,不能教学生阖族,甚至全城百姓为您陪葬啊!您还是主动出城认罪吧!”

    梅友德这才瞥见士绅们交头接耳,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耐与算计,似要动手献城;再转头一看,城外登州卫的骑兵正步步逼近,马蹄声像敲在他心上。恐惧瞬间压垮了理智,他恶向胆边生,朝着城防士卒嘶吼:“放箭!给我放箭!谁敢靠近城门就射谁!”

    毕竟他是知县,士卒们听到命令,下意识地便将松开了弓弦。

    稀稀落落的箭矢朝正逼近城门的登州卫士兵射去。事先刘朔已有吩咐,若遇攻击,便立即回来。因此,在听到弓弦响动,他们便集体调转马头,利落地奔向己方阵营,虽有零星的箭矢命中,但有精良的盔甲防护,士卒们毫发无伤。

    刘朔见城楼放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拍手赞道:“先是认了粮食有毒,又主动攻击官军,全城目击,这罪名天衣无缝,简直完美!”

    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沉璧,带着几分玩味笑道:“你看,如此作为,说他不是闻香教内应,谁会信!”

    “夫君厉害,算计起人来,倒真是一套接一套的!我们师徒姐妹当时是不是也这样落入了你的网中?”谢沉璧看着他似笑非笑:“下一步,该说莱州卫、灵山卫是怎样被他害死的了吧?”

    “夫人果然懂我!”刘朔向她比了个大拇指,继而朝沈如默道:“继续喊话,让他们彻底死心!”

    ......

    很快,那百名军士再次拿起了铁皮喇叭,整齐的吼声震得城墙都在颤似的:

    “城上的人听着,最后一次警告!寿光知县勾结闻香教,在粮草中下药,致使莱州卫、灵山卫全军覆没,罪大恶极!一柱香要燃尽了,再不开城门,全城视为附逆,鸡犬不留!”

    这话像颗炸雷,又在城楼士绅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莱州卫、灵山卫全没了!”

    “这可是弥天大罪啊!”

    “梅友德,你这狗东西,竟敢害死两卫官军,你想拖我们一起死吗?”

    “这尖嘴猴腮的狗官,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大伙一起上,绑了他!”

    士绅们彻底慌了,哪怕平时对卫所兵多有鄙夷,但那毕竟是大周官军!近万条人命没了,朝廷震怒之下,梅友德一个人的脑袋根本不够赔,搞不好真要屠城!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把梅友德交出去,然后想办法撇清关系。众人对视一眼,撸着袖子,眼神凶狠地朝梅友德围了过去。

    梅友德在刚才下令放箭后便后悔了,这岂不坐实了他攻击官军的罪名?待听到城下喊话说莱州卫、灵山卫全灭,直接就是眼前一黑,瘫软在城墙地砖上,差点晕了过去!

    他之前以为只是官军吃了积年的陈粮,拉了肚子,他跑跑关系,还是能大事化小,有转圜的余地。可如果是涉及两卫起码数千条人命,那他全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搞不好祖宗的尸骨都要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不等他从惊惧缓过来,再睁开眼,便见到一群平时围着他奉承的士绅们,此刻面带狞笑,把他围了个里外三层,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官滚开!”他扯着嗓子喝斥着,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色厉内荏。

    “你个闻香教逆匪,还敢在我等大周良民面前狺狺狂吠?”一个士绅笑冷道。

    “别磨蹭了!”师爷面带焦躁,指着那炷快烧到底的香,语气急迫:“香要燃尽了!一旦大军攻城有了死伤,怕是他们主子也拦不住他们屠城!”

    士绅们心中一凛,急忙一拥而上,不顾梅友德的咒骂,七手八脚地将他按倒,自有人取来绳索,不一会便将其五花大绑!

    城楼上的衙役们,守城的卒子们,全程冷眼旁观,对梅友德的命令和喝骂充耳不闻,就任由他们的县官老爷被这群士绅们像捆猪猡般捆缚,然后押下城去。

    “夫君,那城楼上好像内乱了哦,那个穿官袍的被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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