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时,运河岸边的血战终于陷入沉寂。

    被围困的五万官军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又困又饿,最后只能在一个总兵的带领下全降了。

    张洪基的心腹小六,正咧着嘴穿梭在尸山血河中,吆喝着部众剥取官军的衣甲器械。尤其那些自京师千里迢迢运来的火炮,更是被他们当成了宝贝疙瘩。

    张洪基抱臂立于一处高坡,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瞳孔深处却没有焦距。他的思绪,似乎并不在此,而是远在天边。

    他其实在估量着自己与刘朔的差距。

    最后他暗自摇摇头,还是差得远......

    当初刘朔打那两镇精锐,虽说只有两万多人,但那叫一个摧枯拉朽,干净利落。真可谓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不像他打这五镇人马,虽说能勉强不落下风,但其实还是要靠白莲教那几十万大军的牵制策应。

    要想与刘朔抗衡,他估计至少要有五倍的军力,还要装备有足够的火炮和火枪。

    那时,才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张洪基紧闭双眼,指尖下意识掐入掌心。

    临清城下那一战,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整整五万人,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就被炮火和火枪轰得崩溃。接着便被精骑碾压成烂泥。

    只是他第一次见自己以为练出的精锐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

    也把他当时有些飘飘然的心思给按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你还很弱,还得忍!

    不过到了豫州和关中,他却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不论是当地流寇还是卫所军,几乎都是一碰就碎。

    朝廷又无法下决心抽调过多边军与京营。偶尔派一两个镇的京营过来,虽要经历一番苦战,最终也不过是给他送装备来的。

    也就几座坚城和雄关能靠着墙高池深和火炮之利勉强自保。

    但这次多了这上百门火炮,还有什么雄关坚城是敲不开的?!

    他幻想着大军围城、万炮齐发,将一座座坚城名城轰开,将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秦王、庆王、福王、周王虐杀践踏,将这些龙子龙孙的妻女充入后宫凌辱取乐,嘴角不由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笑容。

    “咳,张大王!我来......”

    正是这时,白莲教徐护法从别处凑了过来,正好看见这笑容。他心下不由一咯噔,这姓张的不会在算计他们吧?

    “哦,是徐护法啊,找张某何事?”张洪基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转过身,那刚刚还如欲择人而噬的凶悍面孔,竟已换成了真诚的笑容。

    徐护法几乎要以为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觉!

    他硬着头皮堆起笑容,故作轻松:“啊哈哈,张兄!此番大胜,全凭你军大发神威啊!”

    张洪基豪爽地摆摆手,声音洪亮:“徐护法说哪里话?!若无贵教数十万兄弟协助,我张某这几万兄弟也不见得能打赢!你我两家,荣辱与共,就不用这般见外了!”

    徐护法面色尴尬,挤出笑容:“是极是极!此番正为善后之事来寻大王商议......您看这战场上......”

    他目光不由自主瞟向那群正被小六吆喝着推在一起的火炮,讪讪道:

    “这辎重......尤其是这些重火器,该如何分配?另外,降卒、粮草、兵甲、军械......教中刘舵主等几位,甚是关心后续如何交割......”他搓着手,面露为难之色。

    他之所再次过来,是因为他们白莲教内部吵翻了!

    教中许多高层见这次缴获了那么多装备,特别是那些火炮,说什么也要分一杯羹。

    按徐护法自己的想法,是不愿意为了本就答应好的装备与张洪基翻脸的。

    可他虽说是白莲教在这边的话事人,但毕竟不是教主,那些舵主和掌旗使们都支持的事,他也不好强压下去。

    一股无名业火腾地就窜上了张洪基的脑门。好你个白莲教!打前说得好好的,打完就反悔!

    打仗时还未接敌就崩,被他救了也只知缩在后边摇旗呐喊,全靠他张某人的儿郎浴血搏杀,如今仗刚打完,这阵亡将士尸骨未寒呢!他们就迫不及待爬出来摘桃子了?

    尤其是那些火炮,那是他的心肝!若是敢向他讨要一门,立时翻脸!

    他眼底戾气一闪而逝,哈哈一笑:“哈哈!徐老弟!”

    他一把揽住徐护法的肩膀,力道大的出奇,勒得徐护法脸色一阵发白:“咱们事前有约在先!此战所缴京营五镇,装备俘虏,马骡辎重,皆归我张某所有!

    这可是事先承诺的!为此我才千里迢迢来援!接战后,我又与你再确认过一次!

    你现在说什么辎重交割......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劳烦您解释解释?”

    揽住徐护法的肩膀强自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张大王,不是我白莲教背信弃义。您听我解释......”

    “嗯,说!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杨柳舞春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杨柳舞春风并收藏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