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忠明显慌了神,额头上冷汗涔涔,拱着手躲身立在那里。

    他嘴里嗫嚅着,却发不出一个声音,他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奉旨。

    他甚至感觉自己今天就要死了,哪怕昨天才立下救驾大功。

    而大殿上,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觉,这皇帝疯了么?

    求个致士就要诛人九族?

    合着不给你赵家打工就得死?

    老态龙钟的礼部尚书崔文卿慌忙颤巍巍地挪步出来。

    “陛下,费尚书不过是叫叫苦,何至于此啊!”

    见景熙帝仅冷冷瞥了他一眼,不作声,他又指着趴在地上茫然无措的费正则,好言相劝:

    “您看费尚书,忠臣啊!为了我大周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年不满半百,已是华发遍生。您看他面容,比之月前,又清减了许多......”

    他正情真意切地说着,不防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你这老不死的,在聒噪些什么!你要是想陪这逆臣去死,朕可以成全你!”

    景熙帝朝王敬忠喝道:“王伴伴,你磨蹭什么呢!还不把他俩拖出去!对了,叫净军现在就去把他们家给抄了,快点,别叫他们转移了财产!”

    王伴伴扑通跪下,低声哭喊着:“皇爷,三思!那可是两个尚书......”

    话音未落!

    景熙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大声怒喝:“狗奴才,还不快去办!腰斩了他们,再诛九族!叫他们女眷都去军营接客!”

    王敬忠被踹翻滚下玉阶,身上的伤口迸裂出血。他忍着剧痛,来到崔文卿和费正则跟前,声音低涩:“两位尚书大人,得罪了!”

    崔文卿此时不可置信地望着景熙帝,手指颤抖地指着,苍老的声音怒吼:“暴君!民贼!独夫!”

    随即两眼一翻,身子便向后栽倒。

    幸好王敬忠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崔文卿胸口没了半点起伏!

    他颤抖着伸出食指一探,竟不见任何鼻息。

    这位历仕三朝、年逾古稀的礼部尚书,竟......被活活气绝于紫宸殿上!

    他赶忙朝御座哭喊“陛下,崔尚书他,去了......”

    朝臣们听了都大惊失色,好些官员过来察看,礼部几个官员甚至都哭了出来。

    费正则抱着崔文卿逐渐冰冷的尸体呆若木鸡,毕竟同朝为官几十年,崔文卿又是为了救他被气死,从这一刻起,他对御座上的皇帝再没有了任何君臣恩义,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以为死了就可以逃脱惩处了!”玉阶之上刻薄的声音是那样冰冷刺耳,传入满殿大臣耳中。

    景熙帝满脸嘲讽,对着殿外一声大喝:

    “来人,将费正则此獠还有崔文卿的尸体,一并拖出去腰斩!”

    又朝玉阶下还托着崔文卿尸身的王敬忠大骂:“老狗,朕的命令你没听见?还是想跟这两贼一起?”

    “陛下啊!......”王敬忠悚然,跪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这时,几个如狼似虎的净军番子,已然冲上殿来,凶神恶煞地扑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费正则和已无气息的崔文卿,便要拖走他们去执行皇帝的腰斩旨意!

    “谁敢!”一声低沉的厉喝,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往年间以圆滑着称的阁老——武英殿大学士钱牧谦!

    他此刻再不复平日的谦和温润,只见他须发皆张,目眦欲裂,脸上无半分笑容,只有豁出一切的决绝!

    他抢步出班,直接拦住了要去拖拽崔文卿遗骸的净军!

    “陛下疯了,你们也跟着疯了!”钱牧谦疾言厉色,掷地有声。

    他看着那几个净军,低声威胁:“你们虽是太监,可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再敢妄动,你说我们几个阁老能否灭了你们全族!就算没有家人,灭你们小命总没问题!

    滚!”

    几个净军面无血色,踉跄着退了出去!

    同样面无血色的还有景熙帝,他站起来,连身躯都在摇晃,手颤抖地指向钱牧谦,话语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说谁疯了!”

    同样一脸骇然的王敬忠赶忙上去扶住他。

    钱牧谦一本正经地拱手:“陛下您所有不知,臣略懂岐黄之术,刚才便看出您其实已经疯了!”

    “你胡说,”景熙帝气极了,连手臂上的伤痛都感觉不到,大声音咆哮:“朕好好的,你敢当面毁谤君父!”

    面对景熙帝,钱牧谦毫无惧色。

    他心中甚至好笑。这皇帝不知道刘朔的实力强到何等地步,怎么挣扎这大周都注定要走向终结的。

    也可能皇帝内心知道他的江山要没了,只是不肯接受现实,宁愿活在虚幻的希望之中。

    他其实是想在大周的最后这几年好好躺平的,静等刘朔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可惜皇帝最近性情大变,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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