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恩想到了临清城那一战,幸亏他被安排到了城墙上守备,而不是城墙下那五万大军中的一员。

    他亲眼看到五万训练有成的精锐,在青州军的火器和铁蹄下,似小鸡仔一般被屠杀一空。

    “你可知我家闯王为何玩命般地操练士卒?差距实在太大了!天晓得那青州军究竟是如何练成的!比火器比不过,短兵相接更不是一合之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闯王对我们这些领兵的有交待,遇到刘朔的青州军,务必第一时间撤走!等到哪天我军有跟他们一较高下的实力为止!”

    徐彪呆立当场,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眼中的精锐,面对青州军,竟然畏敌如虎。

    都是人类血肉之躯组成的,世间军队强弱之别,真有如此大差别?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轰!轰!......

    片刻后,又是一轮更加密集猛烈的轰鸣。

    徐彪被巨响震得一阵晕眩,迷茫中抓住曾恩的衣袖:“可是贤弟的红夷大炮提前轰城了?”

    却见曾恩早已脸色煞白,他猛地掀开帐帘冲了出去,嘶喊道:“不对劲!一百个不对劲!我部仅十余门红夷大炮!这炮声震耳欲聋,威力强得多!爆炸声还如此密集,至少是数百门重炮之威!”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徐彪慌忙追出帐外,却见眼前已是一片炼狱!

    无数炮弹落地炸开,掀起猛烈的火光与狂暴的气浪,士卒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硝烟烈焰中哭嚎奔走,营盘处处都在起火。

    这时,一名亲兵连滚爬爬扑到徐彪脚下,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大......大护法!炮!是江上的!他们在打炮......炮打得好远......江面上来了好多大舰,是青州水师的!他们好多炮!”

    徐彪一巴掌扇过去,厉声道:“慌什么!还不快传令反击!”

    “大护法!”亲兵捂着一边脸,哭丧道:“他们在江里,如何反击?那炮......那炮打得又远又狠!弟兄们...弟兄们根本够不着啊!”

    徐彪如遭重锤,脑中嗡嗡作响......竟还有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仗?本就没打过几仗的他想都没想到!

    绝望中,他猛地想起曾恩那支能打远、威力巨大的红夷炮队,这念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急急环视寻找曾恩的身影。

    然而身旁空空如也!哪还有曾恩。

    “曾将军!曾老弟......”徐彪焦急的嘶声呼唤回荡在炮火喧嚣中。

    其亲兵抬手哆哆嗦嗦指向大军后侧:“大护法,曾将军早骑马走了!现在他们闯军的大旗都在往西北方向移动,莫不是要跑吧!”

    徐彪回头一望,面色霎白,一股彻骨的寒意涌上了全身,果然闯军全部都在远遁。

    “曾老弟,好一个......当机立断啊...”他面无人色,喃喃自语。

    扬州城南的江面上,数十艘巡洋舰正在交替开火。

    邓永昌在“启航号”上叫唤:“打快点!打快点!慢了贼军就要跑出射程了,剩下的军功全是陆军的!”

    传令兵在不停地打出“全速射击”的旗语,各艘战舰的炮手们以最高效率重复装填-开炮-清膛-装填-开炮。水兵们像勤劳的工蚁般忙碌不停地搬运炮弹,寒冬腊月的时节额头上却全是汗水。

    打了不知多少轮,眼见贼军绝大部分已跑出了舰炮射程,只留下一地死尸,再轰炸的意义不大,邓永昌才遗憾的挥手叫停。

    “让陆军上吧,接下来的战场是他们的!”

    邓永昌此次本来是跟林曾贤一起率领海军,为刘朔下江南的舰队护航。

    昨夜庞大船队刚进入长江,却听长江分舰队的人禀报。说扬州城有一美貌少女要献城,虽不能保证盐商每家能拿出五千万两白银,却保证能将每个盐商家里榨得干干净净,包括他们家中的房产、店铺、田地和女人......

    只是那少女要求事后见主公一面。

    因刘朔授予的自主权,长江分舰队已经答应。

    本来闲极无聊的邓永昌顿时来了兴趣。

    他带领远征舰队纵横七海,给主公带回了无数金银珠宝和宝贵物产,却唯独没有带回任何一个美女,这是他的一大遗憾。

    听说扬州盐商遍养瘦马,他决定带舰队来个一锅端。

    因为在夜里,不敢打扰主公快活,他跟林曾贤招呼一声,带着三十艘巡洋舰便出发了。

    此次护航的巡洋舰足有两百艘,还有二十艘战列舰,抽调三十艘巡洋舰丝毫不影响护航的安全。

    随着几艘运输舰靠港,率先放下来的是一个骁骑营。

    这个骁骑营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二话不说,拔出长刀便策马向逃跑的贼军追去。

    至于对方上百万,他们仅三百骑,这在他们眼里完全不叫事。

    接着登陆的,便是随行的神机第九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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