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好!就依学究之计!李寒笑!你刨我祖坟,辱我先人,我便要你狗命,让你魂飞魄散!此仇不报,我宋江誓不为人!”

    是夜,月黑风高,杀人夜。

    郓城县外,梁山大营。

    连绵的营帐,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无数巨兽,只有几处巡逻的火把,在料峭的寒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灭,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一片死寂之中,数百条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西侧的密林中穿行而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为首一人,正是那“小李广”花荣。

    他一身紧凑的黑色夜行衣,将那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背后负着那张从不离身的雕翎弓,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依旧亮得吓人的眼睛,仿佛有两团鬼火在燃烧。

    他的伤势尚未痊愈,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胸口都传来阵阵尖锐的隐痛。但他毫不在意,心中的仇恨与对妹妹安危的担忧,早已化作一股疯狂的烈焰,压过了一切肉体上的痛苦。

    在他身后,是面色凝重的梁挺、梁天父子,以及他们精挑细选出的五百梁家军精锐。

    这些来自西军的汉子,一个个沉默如山,眼神坚毅,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余生之士。

    “花将军,前方五百步,便是梁山贼寇的外围暗哨。”梁天压低了声音,在他身旁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花荣点了点头,他抬起头,如同一只夜枭,锐利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沉睡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梁家军听令!”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梁家军士卒的耳中,如同冬夜里的冰凌。

    “一炷香后,你等从正面强攻,不必吝惜性命,务必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将贼寇主力尽数吸引过去!”

    “我自率五十亲兵,从侧翼迂回,直取李寒笑中军大帐!取其首级!”

    梁挺闻言,苍老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花将军,此举太过凶险!李寒笑帐下猛将如云,防卫森严,你只带五十人……”

    “梁老将军不必多言!”花荣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意已决!今日,不是他李寒笑死,便是我花荣亡!”

    他今夜来此,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只要能杀了李寒笑,洗刷宋家的耻辱,救出自己的妹妹,他花荣死而无憾!

    梁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心中长长一叹,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抱拳,沉声道:“将军保重!”

    花荣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五十名亲卫一挥手,身形一晃,便如一支离弦的黑箭,率先冲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数十丈高的悬崖峭K之上,两双如同黑夜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正是那奉了李寒笑将令,在此处设伏警戒的解珍、解宝兄弟。

    李寒笑是特种兵出身,明哨,暗哨,玩得最厉害,想偷袭他的军营,难如登天,就是二解没有发现,上空还有不断巡回的鹰群,林中有寻味儿搜山的群犬,花荣他们早晚露馅。

    “哥哥,有猫儿偷腥,还是个大猫啊。”解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狞笑。

    解珍沉稳地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盏巴掌大小、制作精巧的孔明灯,用火折子小心翼翼地点燃。

    一缕微弱的火光,带着警讯,如同鬼火一般,冉冉升起,很快便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中。

    “嗖!嗖!嗖!”

    就在孔明灯升起的那一刹那,花荣动了!

    他仿佛与黑夜彻底融为了一体,手中那张心爱的雕弓连开,三支锋利的狼牙箭成品字形,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分取悬崖上三处不同的方位!

    他虽然看不见人,却能凭借着野兽般敏锐的猎人直觉,判断出敌人的大致潜伏位置!

    悬崖之上,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重物从高处坠落的沉闷声响。

    解珍、解宝心中大骇,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箭术竟精湛至此!在如此漆黑的夜里,竟能凭声辩位,例无虚发!

    要不是他们反应迅速,从上边跳下来,现在早就被钉死在上头了!

    “不好!行踪暴露了!强攻!”

    花荣一击得手,便知偷袭已然无望,眼中杀意更盛。

    他不再有丝毫隐藏身形的意思,竟如一头从牢笼中挣脱的出闸猛虎,一马当先,张弓搭箭,一边朝前飞速奔袭,一边手中的箭矢如同连珠炮一般,朝着前方黑暗的营地疯狂倾泻而去。

    “噗!噗!噗!”

    几名刚刚听到动静,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梁山哨兵,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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