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未到。

    聚义厅内,气氛依旧压抑。

    李寒笑坐在虎皮帅位,看着底下那一双双或是悲愤、或是迷茫的眼睛,心中清楚,今日这场败仗,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这是梁山军自他上山以来,吃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败仗。

    “诸位兄弟,今日之败,责任全在我。”

    李寒笑缓缓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揖。

    “是我为探那连环马虚实,准备不足,致使三百多兄弟,血洒疆场。”

    闻焕章连忙起身,扶住李寒笑。

    “寨主,万万不可如此说!兵者,诡道也。此番诈败诱敌,乃是寨主与我等早已定下的计策。若无今日之败,如何能让那呼延灼轻敌冒进?如何能让他将所有宝,都押在那连环马之上?”

    “正是!”关胜抚着美髯,丹凤眼一眯,“今日我与那宣赞交手,他分明是认出了我,只应付了十数回合,便仓皇败走。可见此人,并非真心与我梁山为敌。这亦是让那呼延灼轻视我梁山战力的一个引子。”

    闻焕章点头道:“关将军所言极是。一胜一败,皆在算计之中。胜,是为让呼延灼见识到我梁山亦有能人猛将,不敢轻举妄动;败,是为让他坚信,我等终究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唯有那连环马,才是致胜法宝。”

    “至于折损的兄弟,”闻焕章长叹一口气,“沙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我等能做的,便是厚待其家人,重金抚恤,让他们走得安心,亦让我等活着的兄弟,没有后顾之忧。”

    李寒笑缓缓坐下,他知道,闻焕章说的都对。

    这是一场必要的牺牲。

    但他心中,依旧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关将军,你方才说,你与那宣赞是旧识?”

    “正是。”关胜点头道,“数年前,我尚在蒲东做巡检,曾与当时还是殿前小校的宣赞有过一面之缘,切磋过武艺。此人武艺虽不算顶尖,但为人还算正直,不似那等奸佞之辈。今日阵前相见,他眉宇间颇有为难之色,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既是如此,倒是可以派人暗中与他联络,探一探官军虚实。”朱武摇着羽扇,眼中精光一闪。

    “不可。”李寒笑断然否定,“此等阵前反水之事,变数太多。我等岂能将数万兄弟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外人的摇摆不定之上?取胜之道,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手中的刀枪!”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地钉在那连环马的模型之上。

    “连环马之强,在于其平原之上的集团冲锋,势不可挡。其甲胄之坚,刀枪难入。”

    “但,其弱点,亦是显而易见!”

    李寒笑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堪舆图上那片崎岖不平的山地模型上。

    “其一,机动性差!铁索相连,一马受惊,则全队受制,转圜不便,无法灵活变阵!”

    “其二,惧怕复杂地形!此等重甲,无论是人是马,负重皆在百斤之上。若遇山地丘陵,河道泥沼,则其冲锋之势必将大打折扣,甚至寸步难行!”

    “其三,其甲虽坚,却非无懈可-击!马腿!马腿关节之处,为方便活动,必然是其甲胄最薄弱之处!”

    李寒笑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如今不需要再诱敌深入了,所以,我决定,行‘空间换时间’之策!”

    “放弃郓城之外所有平原!将所有百姓、粮草,尽数迁入郓城县城之内!坚壁清野,死守孤城!”

    “将决战之地,选在郓城以东,直通我梁山水泊的这片丘陵河道之地!”

    “我要用这复杂的地形,废掉他那引以为傲的连环马!”

    众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但鲁智深却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地问道:“哥哥,话是这么说。可就算把他引进了那破地方,他那铁王八壳子,还是难啃啊。俺这禅杖,砸上去也就听个响。”

    “是啊寨主,如何正面破其冲锋,仍是难事。”林冲亦是皱眉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寨主,此事,或许俺有办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满脸紫色横肉,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紫面将”张雄,缓缓站了出来。

    “俺是铁匠出身,祖上三代,皆在河东路潞州府以锻铁为生。俺祖父曾参与过对辽国的战事,见过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契丹‘拐子马’的兵器图谱。”

    “那兵器,名曰‘钩镰枪’!”

    “钩镰枪”三字一出,满堂皆静。

    张雄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黄的破布,小心翼翼地展开。

    布上,用最粗糙的炭笔,画着一杆造型奇特的兵器。

    枪头之下,多了一个如同弯月般的倒钩,锋利无比,在图纸上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

    “此枪,不求刺穿铁甲,专钩马腿!任他铁甲再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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