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百胜将”韩滔,自恃勇武,又仗着连环马阵坚不可摧,一心要夺这头功,哪里将解珍、解宝这等名不见经传的草寇放在眼里。

    他见二人拨马败走,更是得意,手中枣木槊一挥,便如饿虎扑食,紧追不舍。

    “两个不知死活的狗贼!今日便教你二人,尝尝我韩滔槊下亡魂的滋味!”

    他胯下战马亦是神骏,四蹄翻飞,与那狼狈逃窜的二解,不过三五十步的距离。

    眼看就要追上,韩滔心中大喜,手中枣木槊已然高高举起,只待一槊,便将那“两头蛇”解珍挑于马下!

    就在此时,那原本在前头亡命奔逃的解珍,竟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竟不逃了!

    韩滔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黔驴技穷,想做困兽之斗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解珍竟已拧身转回,手中那杆钢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不刺,反用那叉尾的铁鐏,“铛”的一声,与他那刺来的枣木槊,狠狠地磕在了一处!

    韩滔只觉得一股怪异的力道传来,竟将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槊,带偏了三分!

    高手过招,只在毫厘!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一直跟在解珍身后的“双尾蝎”解宝,亦是猛地回头,手中钢叉如毒蝎摆尾,不取韩滔本人,竟直奔他坐下战马的眼睛刺去!

    这一招,端的是阴狠毒辣!

    韩滔大惊失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粗鄙的猎户,竟有如此默契的配合,如此刁钻的招数!

    他急忙收槊回防,想要格挡解宝的钢叉。

    可他忘了,他那枣木槊,此刻还与解珍的钢叉,纠缠在一处!

    “中计了!”

    韩滔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

    解珍见他回防,手腕猛地一抖,那钢叉便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顺着他的槊杆滑下,叉齿“咔”的一声,死死地卡住了他那枣-木槊的槊头!

    与此同时,解宝的钢叉已到!

    韩滔无法,只得拼命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刺向马眼的一叉。

    但那锋利的叉尖,依旧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瞬间便模糊了他的视线!

    “啊!”

    韩滔惨叫一声,又惊又怒。

    他这才明白,这两个贼将,方才那三十回合,分明是在演戏!是在拿他当猴耍!

    什么气喘吁吁,什么险象环生,全是装出来的!

    这两个人的本事,便是单打独斗,怕也不在自己之下!二人联手,自己竟连三招都走不过!

    “两个狗贼!纳命来!”

    韩滔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弃了那被死死卡住的枣木槊,拔出腰间佩刀,便要与二人死战。

    然而,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听得谷地两侧,同时响起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所有人去啊女友动手!”

    刹那间,埋伏在两侧草丛与土坑之中的两千名陷蹄营士卒,一个不留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猛地杀出!

    两千杆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钩镰枪,如同毒蛇的獠牙,第一次,伸向了那不可一世的连-环马的马腿!

    “将军!前后都有有埋伏!”

    后方的官军骑士惊声高呼。

    韩滔回头看去,只见自己那五百连环马,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高速冲锋而来。

    而他们的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之上,却突然冒出了无数手持藤牌与奇形兵刃的步卒!

    “放箭!放箭!”

    韩滔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官军骑士训练有素,虽惊不乱,立刻摘下背上的弓弩,朝着那突然出现的步兵,便是一阵覆盖式的攒射!

    然而,那箭雨落入阵中,却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啪”的闷响,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只见那梁山军阵前,数百名藤牌手早已结成龟甲之阵,那用桐油浸泡过的坚韧藤牌,将所有的箭矢,尽数挡了下来!

    就在官军发箭的这一瞬间,冲在最前排的连环马,已经与那伏地的钩镰枪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唏律律——!”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与战马那凄厉至极的悲鸣,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冲在最前排的三十骑连环马,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齐刷刷地割断了前腿!

    高速奔跑中的重甲战马,在失去前腿支撑的瞬间,巨大的惯性带着它们那沉重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马上的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滚地葫芦般甩飞出去。

    他们身上那厚重的铁甲,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许多骑士倒在地上,被那上百斤的铁甲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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