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声轻响,引线被点燃,冒出一溜火花,飞快地向那铁筒烧去!

    “放!”凌振大喝一声,抽身急退。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引线燃尽的瞬间,杨惟忠的食指,已然扣下了扳机!

    “嗡——!”

    一声沉闷的弦响,那支带着火星的“火药箭”,如同离弦的怒龙,拖着一道淡淡的青烟,呼啸而出!

    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那铁甲草人的胸口!

    “铛!”

    一声金铁交鸣。

    然而,下一刻!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那铁筒在撞击的瞬间,猛然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猛地爆裂开来!

    虽然威力算不上惊天动地,但那股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待硝烟散去,杨惟忠与凌振定睛看去,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铁甲草人,胸口处的铁叶甲,竟是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破洞的边缘,铁片扭曲,焦黑一片,无数细小的铁砂,深深地嵌入了草人内部的稻草之中。

    “好!好!好!”凌振兴奋得一拍大腿,“成了!成了!”

    他冲上前去,抚摸着那破裂的铁甲,激动地说道:“杨将军你看!此箭虽不能炸毁城墙,但破甲之力,已是绰绰有。若是百箭齐发,管他什么重甲步兵,铁甲骑兵,都要被炸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杨惟忠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具破碎的铁甲,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统安城下,那尸骨如山的惨烈景象。

    说实话,没见过火器杀敌的他还真是脑补不太出来这样的画面,现在想的是雷公爷下凡劈雷放火,把军队大成齑粉的场面……

    这样子似乎更符合他的想象……

    他想起了那些身披重甲,刀枪不入,如同钢铁怪物一般的西夏“铁鹞子”。

    他想起了刘法将军,想起了那些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钢铁洪流,最终力竭而死的西军袍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悲愤,猛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凌振,声音嘶哑地问道:“此物……可能量产?”

    “只要铁料、火药管够,要多少,有多少!”凌振拍着胸脯保证道。

    杨惟忠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悄然滑落。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浑身颤抖,血液沸腾的念头。

    当初统安城一战,若是有此等神物……

    何愁西夏不灭!

    何愁袍泽枉死!

    何愁……这天下不定!

    杨惟忠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具破碎的铁甲,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那被炸开的破洞。冰冷的铁片,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了他的指尖,渗出殷红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良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有此等神物……有此等神物……”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何……为何朝廷不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悲愤,几乎是在嘶吼。

    “若是以此物装备三军,人手一张神臂弓,配上这火药箭!莫说是区区西夏,便是那北边的辽狗,又有何惧哉!我大宋将士,又何须再用血肉之躯,去填那无底的沙场!”

    凌振看着杨惟忠那悲愤欲绝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杨将军,你有所不知啊。”

    凌振捡起一块被炸飞的甲片,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小人原在东京,官拜甲仗库副使,听着名头响亮,实则不过是个看管礼炮的匠人罢了。官家大典,祭天拜祖,我便奉命放几声炮,听个热闹。”

    他将那甲片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些个炮,中看不中用,除了声音大点,连只鸡都吓不死,哪里能上得了阵,杀得了敌?小人也曾上书,言明火器之利,可那些个相公大人,只当我是痴人说梦,反骂我不务正业,差点革了我的职。”

    凌振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他望向聚义厅的方向,神情变得无比敬重。

    “若非是时运不济,被逼上了梁山,得了李寨主赏识,不但不嫌弃我这匠人身份,反而将我奉为上宾。更是听我一言,便立刻下令,拨给我人手,拨给我钱粮,让我放开手脚去干!”

    他拍了拍胸口,声音洪亮地说道:“若无寨主点拨,言明这火药‘配比’与‘密封’的关窍,若无寨主这般不计代价的全力支持,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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