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他端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冷冷地锁定着张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李应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距离背后的革囊,却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只要张清有任何异动,他的飞刀随时可以破空而出,后发先至。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两股无形的杀气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交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阁下好手段!”张清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故意提高音量,朗声问道,“梁山阵中,关胜、呼延灼之流,我张清皆不放在眼里。唯独阁下这一手飞刀,当真是让张某大开眼界。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在梁山泊坐第几把交椅?张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这番话,听似是江湖上常见的客套与盘道,实则暗藏杀机。

    张清这是在用言语分散李应的注意力。在暗器高手的生死对决中,心神的一丝一毫波动,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他故意询问姓名,就是为了让李应在开口回答的瞬间,产生那零点一秒的松懈。

    而那零点一秒,足够他张清的飞石砸碎对方的咽喉!

    李应何等老辣,岂会看不出张清的这点阴险伎俩?他当年在独龙岗统领李家庄,与祝家庄、扈家庄周旋多年,什么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没见过?

    李应冷笑一声,那笑声中透着看穿一切的嘲弄。他并没有被张清的言语所激怒,也没有顺着张清的话去报出自己的名号。

    “东昌府没羽箭张清,你的飞石确实有些门道。但用暗器伤人,终究是小道。你若真有本事,便堂堂正正与我这杆点钢枪走上三百合!”李应声音洪亮,故意将话题往兵刃交锋上引,同时目光死死盯着张清那微微下垂的右手,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点钢枪?哈哈哈哈!”张清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对付你们这些反贼,何须脏了我的梨花枪!看打!”

    就在那“打”字出口的瞬间,张清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杀机!

    图穷匕见!

    张清的右手猛地从锦袋中抽出,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连续抖动。

    “嗖!嗖!嗖!”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三颗飞石如同三道灰色的闪电,呈品字形,撕裂了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分别射向李应的面门、咽喉和心窝!

    这便是张清的杀招——“连珠三绝石”!

    这三颗石子,力道一颗比一颗大,速度一颗比一颗快,封死了李应所有躲闪的空间。寻常武将面对这一招,哪怕能挡住第一颗、第二颗,也绝对会被第三颗石子要了性命!

    “来得好!”

    面对这必杀的连珠飞石,李应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应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他的右手化作了一道残影,在背后的革囊上连续抹过。

    “唰!唰!唰!”

    三道凄厉的刀鸣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三柄柳叶飞刀,带着李应毕生的功力与不屈的战意,化作三道银色的流星,迎着那三颗飞石悍然射出!

    这是暗器与暗器的巅峰对决!没有兵刃交加的火花,只有速度、力量与精准度的绝对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第一颗飞石,带着砸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直奔李应的面门。而第一柄飞刀,则像是一条灵动的银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精妙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颗石子。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令人耳膜刺痛的金属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响。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柳叶飞刀,其锋利的刀刃准确无误地切在了鹅卵石最坚硬的中心点上。

    火星四溅!

    强大的动能碰撞,让那颗圆润的飞石在半空中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屑,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而那柄飞刀,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刀刃卷口,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儿斜斜地飞落到了远处的草丛中。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紧接着,第二颗飞石与第二柄飞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砰!”

    这一次的撞击声更加沉闷。张清的第二颗石子力道更大,李应的飞刀虽然刺中了石子,但却没能将其完全击碎。石子被刀锋削去了一半,改变了飞行轨迹,擦着李应的熟铜狮子盔飞过,将那冰冷的铜盔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而飞刀则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而回,“夺”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李应身旁的一根旗杆上,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就在第二声撞击还未平息之际,张清的第三颗飞石,也是最致命的一颗,已经到了李应的心窝之前!

    这颗石子,张清倾注了十成的内力,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肉眼难辨。

    李应的第三柄飞刀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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