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照面,五百飞骑的前锋便撞在了这堵不可逾越的铁壁上,瞬间折损十余骑。

    后面的骑兵被前方倒毙的战马绊倒,顿时人仰马翻,原本高速冲锋的阵型瞬间挤成了一团乱麻。战马的嘶鸣声和骑兵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吊桥拉上去了!太守放弃我们了!”

    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在骑兵群中炸开。

    飞骑们回头望去,只见东昌府那座保命的吊桥已经高高竖起,厚重的城门“轰隆”一声紧紧关闭,甚至能听到里面落下千斤闸的声音。城墙上的弓弩手甚至将箭矢对准了城外,生怕这些溃兵靠近城墙引来梁山大军。

    前有杀神拦路,后有梁山大军,退路被自己人彻底切断。

    绝望,在这一刻转化为了困兽犹斗的疯狂。

    “直娘贼!左右是个死,跟这两个梁山贼寇拼了!杀了他们,我们自己冲出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骑兵军官拔出腰间的厚背大砍刀,红着眼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杀!”

    数百名被逼入绝境的飞骑,彻底放弃了阵型,如同发疯的野狼群,从四面八方朝着孙立和栾廷玉涌了上去。长枪、马刀、大斧,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金属丛林。

    面对这等骇人的阵势,孙立和栾廷玉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来得好!”

    孙立大喝一声,将点钢枪交于左手,右手竹节钢鞭舞得密不透风。他深知骑兵混战的要诀,绝不停留在原地当活靶子。

    乌骓马在敌阵中极其灵活地穿插。孙立左手枪专挑敌人的咽喉、面门、腋下等无甲之处,出枪如电,一触即收。右手钢鞭则专砸敌人的兵器和重甲。

    一名飞骑挥刀砍来,孙立钢鞭一架,荡开刀锋,左手长枪顺势一送,“噗嗤”一声刺穿了那人的咽喉。枪尖拔出,鲜血喷了孙立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鞭,将从侧后方偷袭的另一名骑兵的肩胛骨砸得粉碎。

    “师兄,护住侧翼!”孙立一边厮杀,一边高呼。

    “管好你自己!”栾廷玉冷哼一声,那根铁棒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不需要像孙立那样精妙的招式,他依靠的是绝对的力量和深厚的内功底子。

    十几个飞骑将栾廷玉团团围住,长枪齐刺。

    栾廷玉不慌不忙,铁棒在头顶猛地一旋,一招“夜叉探海”,粗大的铁棒带着刺耳的风啸,精准地磕在刺来的十几杆长枪的枪头上。

    “当啷啷!”

    巨大的震荡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十几个飞骑只觉得虎口剧痛,长枪纷纷脱手。

    栾廷玉得理不饶人,铁棒顺势横扫,砸在几名骑兵的腰肋处。厚重的铁甲在铁棒面前形同虚设,连同里面的肋骨和内脏被瞬间砸烂。几名骑兵狂喷鲜血,落马倒毙。

    一名飞骑军官见栾廷玉凶悍,悄悄绕到他背后,举起一柄大斧,想要暗算。

    栾廷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根本没有回头,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颗流星飞锤脱手而出。

    “嗖!”

    飞锤带着铁链,精准地砸在那军官的面门上。

    “啪!”

    军官的整个面庞被砸得凹陷进去,鼻梁骨碎裂,眼珠爆出,当场毙命。栾廷玉手腕一抖,收回飞锤,铁棒再次砸碎了一个敌人的天灵盖。

    这师兄弟二人,一个枪鞭双绝,灵动狠辣;一个铁棒飞锤,沉稳霸道。两人背靠着背,在数百飞骑的围攻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片尸山血海。

    护城河畔的黄土,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战马的哀鸣声和濒死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然而,飞骑毕竟人数众多,且陷入了必死的疯狂。他们前赴后继,不顾伤亡地扑上来。孙立的铠甲上已经多了几道深深的刀痕,栾廷玉的战马也受了轻伤,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耗死他们!他们只有两个人!砍他们的马腿!”

    飞骑们疯狂地叫嚣着,企图用人命堆死这两员猛将。

    就在这僵持的血战时刻,飞骑阵列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我的马腿!”

    “什么东西在下面!我的腿断了!”

    飞骑们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的阵列中,两道极其凶悍的步兵身影,如同两头闯入羊群的嗜血恶狼,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路。

    这两人皆是步战打扮。

    左边一人,生得身长八尺,膀阔腰圆,面皮粗糙,一双环眼透着凶光。他手中倒提着一把沉重的开山大斧,腰间还挂着一排锋利的飞刀。

    此人乃是登云山落草出身,梁山泊步军头领,“出林龙”邹渊!

    右边那人更是生得奇特,身材高大,后脑勺上生着一个巨大的肉瘤,看起来狰狞可怖。他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只凭着一双生满老茧的铁拳和那个硕大的脑袋,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这正是邹渊的亲侄子,同样是登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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