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焦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绝望哀嚎的西门庆,眼神依旧冷漠。

    “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焦挺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此时,鲍旭也提着滴血的阔剑走了过来。他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西门庆,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焦兄弟,你这相扑的手法太斯文了。对付这种祸害百姓的畜生,就该让他身首异处!”

    鲍旭眼中凶光大盛,他双手握住阔剑的剑柄,高高举起。

    西门庆看着那劈落的剑锋,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他想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去死吧!”

    鲍旭暴喝一声,阔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斩落。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了鲍旭一身。西门庆那颗梳着方巾、满脸惊恐的大好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一旁,死不瞑目。

    “来人!”焦挺看着无头尸体,转身下令,“把这狗贼的头颅,拿去挂在阳谷县的城门上示众!让阳谷县的百姓看看,这就是欺压良善、洗劫官仓的下场!”

    “诺!”两名士卒上前,拎起西门庆的头颅便走。

    “传令下去,全面查抄西门府!”焦挺继续下令,“把府库里那些被他洗劫的官粮,还有他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清点出来!在县衙门口设立粥棚,开仓放粮!把那些抢来的民女,发给盘缠,好生送回家去!”

    随着焦挺的军令,梁山步卒迅速接管了整个西门府。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一车车的粮食被推了出来,重新运回县衙。

    阳谷县的百姓听闻恶霸西门庆伏诛,纷纷涌上街头。当他们看到西门庆的头颅被高高挂在城门上,当他们领到梁山军发放的救济粮时,整个阳谷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无数百姓跪在街道两旁,朝着梁山军的方向磕头感恩,“青天大老爷”、“替天行道”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然而,在这场大快人心的抄家灭族之中,却有一个极其阴毒的变数,悄然溜走。

    那便是西门庆的大娘子,李氏。

    当梁山军撞开大门,鲍旭在前院大杀四方的时候,这个生性精明、极其自私的女人,并没有选择去和西门庆同生共死。

    她太了解西门庆了,她知道那个男人完了。

    李氏趁着前院大乱,西门庆带着人去拼命的时候,她立刻带着两个最心腹的丫鬟和管家,悄悄溜进了西门庆的书房密室。

    她没有去拿那些笨重的金银锭子,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密室里最值钱的几匣子珍珠玛瑙、上等玉器,以及几十万两在东京汴梁都能兑换的通汇银票,全部打包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包裹里。

    然后,她带着这三个心腹,换上了粗布衣裳,把脸抹黑,顺着西门府后花园一处极其隐蔽的狗洞,钻了出去。

    阳谷县城内一片混乱,梁山军的注意力都在西门府和安抚百姓上。李氏一行人混在惊慌失措的难民之中,竟然奇迹般地逃出了阳谷县的北门。

    夜幕降临。

    阳谷县城外十里的一处荒野土坡上。

    李氏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转过身。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沾满了泥土,显得有些狰狞。

    她遥遥望着阳谷县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那是西门府在被查抄。隐隐约约的欢呼声顺着风飘来,那是百姓在庆祝西门庆的死亡。

    李氏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个装满巨额财富的粗布包裹,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掐出了鲜血。

    她对西门庆并没有多少真感情,但西门庆是她享受荣华富贵的保护伞。如今,梁山泊毁了她的家,毁了她在阳谷县高高在上的地位,让她变成了一个像狗一样逃窜的流亡者。

    这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梁山贼寇!李寒笑!焦挺!鲍旭!”

    李氏咬碎了银牙,那双平时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爆射出怨毒至极的凶光。

    她猛地跪在冰冷的黄土上,朝着阳谷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我李氏今日对天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手里还有这些银子!我定要招兵买马,定要去东京汴梁告御状,结交权贵!我一定要将你们这群草寇千刀万剐,满门抄斩,为我夫君报仇雪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凄厉的毒誓,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犹如夜枭的啼哭,久久不散。

    而此时的阳谷县内,焦挺和鲍旭正坐在县衙的大堂上,看着下面堆积如山的账册和钱粮,商讨着如何向李寒笑复命。他们并不知道,一条极其阴毒的毒蛇,已经带着巨额的财富,潜入了黑暗之中,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将掀起一场更加血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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