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昼夜不眠温习医书,练习针灸之术;而褚问之也如同往日那样,上值,与同僚应酬,二人仿若回到之前成亲时的模样,却又有些不同。

    同僚们日渐发现,往日等褚问之下值,追在他后面喊着“问之哥哥”的秦绾郡主,好长时间不曾见来了。

    “褚将军,你家那位郡主小娇妻这几日怎么不见来了?”

    一位同僚起打趣之心,笑着道。

    “你懂什么,褚将军这是心疼小娇妻了。”

    另一位同僚接话反驳,见褚问之不曾应,凑近他身前,笑得意味深长,“小郡主不来,不如我们一起去风月楼喝壶热酒吧。”

    褚问之目光下意识往某一处扫过一眼,那里空空的。

    马车不在,小跑过来喊“问之哥哥”的秦绾,也不在。

    收回目光,他心里忽觉缺少一块,空落落的,憋闷至极。

    于是,他便上了同僚的马车。

    ……

    这几日刘院判送过来的医书和传授的针灸之术,秦绾都已经看习完。

    钟叔说,秦家布行出售出了一点意外。

    她要去看看。

    本是去暗地巡查,秦绾交代完蝉幽,带上冬姐这一张生面孔,再戴上帏帽,重新租辆马车往长宁街去。

    到布行门口,她没有进去,反而在对面茶馆坐下来,点上一盏茶。

    “冬姐,去看看。”

    冬姐进秦氏布行,不到一刻钟又出来。

    “郡主,我仔细看过,如钟叔所说,柜台上大部分都是粗制滥造仿制品,根本不是我们秦家从广陵姑苏进过来的料子。”

    秦绾冷笑。

    这间铺子原本的掌柜是秦家人,两年多前褚老夫人软磨硬泡,说她当家不易,又要为褚问之打理仕途,处处要用钱。

    还说,褚问之一远房舅舅孤苦一人,无依无靠,且又曾对褚问之有恩,不如让他来铺子,也好有个营生。

    当时她爱褚问之爱的死去活来,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就应下褚老夫人的话。

    如今快三年,这间铺子不但盈利无收,甚至连铺子钥匙账册都拿不回来。

    “走,我们去县衙府。”

    一听说是秦绾登门,当值官员连忙迎了出来。

    得知秦绾来意之后,当值官员脸上露出抱歉之色。

    “郡主来得真不凑巧,三个月之前府衙走水,将一部分契书籍书烧掉过半。”

    烧了?

    秦绾眉心紧蹙,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烧掉过半?”

    “是的。”

    “那你怎确定我要找的契书籍书已经被烧毁了?”

    当值官员额头直冒细汗:“方才郡主说过,要找的是铺子契书,被烧毁的刚好全是铺子契书。”

    秦绾也不为难,轻叹一声:“既然烧毁了,那便算了,一间铺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本郡主就当被贼人偷了银钱吃点亏,那不便叨唠了。”

    “小人送郡主出去。”当值官员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额头。

    “不用,你继续当值吧。”

    秦绾转身带着冬姐走了出去。

    当值官员看着她消失在前厅,顿时才松口气,转身走到一旁朝后边道:“大人,郡主走了。”

    京兆尹陈大人探头瞧过一眼,才一脸难色走出来。

    “宁远侯前脚刚走,褚将军又来了,褚将军走了,郡主又来了,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家子都凑到我这……”

    一个月前,宁远侯褚长风过来时,他差点跟他闹翻脸。

    昨日褚将军过来时,他又差点跟他吵起来。

    今日一听到是郡主来了,他直接躲起来,不想见任何一个跟褚家有关的人。

    都是些什么事?

    “大人,你说宁远侯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个个都是为铺子契书来咱们府衙赶集似的?”

    京兆尹陈大人顾不上细想:“郡主都来了,你去给那人报个信。”

    宁远侯府就算走水烧起来,也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那人要是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但乌纱帽不保,连命都没了。

    “给谁报信,陈大人不如直接告诉本郡主,本郡主愿意代劳。”

    陈大人唰回头,身子踉跄一下,差点跌坐在地。

    只见方才已走出府衙门的秦绾,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甚至连守门衙役都被她身边人制住了。

    “郡主怎么回来了?”陈大人嘻嘻讪笑。

    “我若不回来,怎知堂堂京兆尹大人,竟做那种谎话连篇的小人行径呢?”

    陈大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秦氏布行契书,拿来!”秦绾寒声道。

    陈大人欲言又止,一脸苦色:“没有。”

    秦绾闻言当即怒道:“我母亲长宁长公主虽不在了,但本郡主依旧是陛下唯一的亲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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