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汀兰院的雕花窗棂,在锦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裴锦离还埋在柔软的被褥里,眉头却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拧起。

    她昨晚被江星柠那通软磨硬泡搅了睡意,又被恶女系统的惩罚机制闹得心口发闷,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此刻正睡得昏沉,连睫毛都懒得动一下。

    “小姐,小姐醒醒!”春祺的声音隔着纱帘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手指轻轻撩开纱帘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宫里来人了!”

    “说是要宣您进宫面圣,公公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裴锦离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惺忪的倦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不耐,“进宫?这才几点?”

    “古代没有手机也就罢了,连睡个懒觉都不行,什么破规矩。”

    她翻了个身,想再赖会儿,可一想到“面圣”这两个字。

    若是让皇上等急了,说不定会连累裴家,只能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颈间淡粉色的睡痕。

    春祺连忙上前,帮她把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又递过一盏温热的参茶,“小姐又再说奴婢听不懂的话了,先喝口茶醒醒神,奴婢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您洗漱完,咱们再选衣裳。”

    她看着裴锦离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多嘴了句,“您昨晚没睡好?要不要跟公公说一声,晚些再去?”

    “不必。”裴锦离接过参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倦意,“皇上的旨意哪能耽搁。”

    “对了,江星柠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铺着羊绒毯的地上,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毯面上的缠枝莲纹。

    她心里清楚,江星柠绝不会放过跟萧煜周旋的机会,昨晚留宿不过是缓兵之计。

    “三小姐天不亮就走了!”春祺一边帮她拿过软缎拖鞋,一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奴婢今早去外间看,软榻上的被子都叠好了,人早就没影了。”

    “您说她昨晚非要来留宿,今早又走这么早,到底图什么?奴婢还想着要不要给她备早膳呢。”

    裴锦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果然,江星柠比她想的更急。

    她弯腰穿上拖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指了指镜柜里那套素色暗纹的锦缎褙子,“就穿这套吧,别太张扬,毕竟是‘有心疾’的人,穿得太华丽反倒不像。”

    春祺手脚麻利地帮裴锦离梳妆。先是用象牙梳将长发梳理通顺,只绾了个简单的垂挂髻,簪上一支素银镶珍珠的发钗。

    没有用赤金宝石,免得显得张扬;又取了块暖玉坠子系在她腰间,既符合“心疾”之人需暖身的设定,又不失嫡女的贵气。

    裴锦离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确实有些苍白,一半是没睡好,一半是昨晚系统惩罚的后遗症。

    她眉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桀骜,可穿上素色锦缎后,又添了几分柔弱,正好符合“侯府嫡女、体弱有心疾”的人设。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镜中自己的脸颊,心里暗忖:江星柠这会儿应该已经跟萧煜表过“单纯小白花”的姿态了吧?

    毕竟萧煜那种有野心又爱装深情的皇子,最吃这一套。

    “小姐,您的胭脂要不要轻点?”春祺拿着胭脂盒,犹豫着问,平时裴锦离不爱涂脂粉,今天要进宫,总得衬点气色。

    “不用。”裴锦离摇摇头,“就保持这副‘病弱’的样子,省得宫里人多嘴。”

    “对了,把我床头那个紫檀木的小匣子拿来。”

    春祺连忙取来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齐的银锭子。

    裴锦离从中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春祺,“等会儿见了传旨的公公,把这个给他。”

    “宫里的人最是得罪不起,多给点赏银,省得他在皇上面前说闲话。”

    春祺接过银子,掂了掂份量,忍不住咋舌,“小姐,这也太多了吧?上次户部侍郎家接旨,也才给了二十两。”

    “裴家不比别家。”裴锦离看着镜中春祺惊讶的模样,淡淡解释,“父亲刚打仗回来,皇上本就忌惮裴家兵权,若是再让公公挑出毛病,反倒麻烦。”

    “这点银子换个安稳,值了。”

    收拾妥当后,裴锦离在春祺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侯府正厅。

    刚绕过影壁,就看见正厅门口站着个穿着藏青色宫服的公公。

    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顶黑色的小帽,腰间系着明黄色的腰带,手指上还戴着枚翡翠扳指,一看就是常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那公公原本正背着手踱步,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早就听说永宁侯府有位嫡女,因心疾常年不出门,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绝色。

    身材高挑,比寻常女子高出小半头,素色锦缎褙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寡淡,反倒衬得她肌肤雪白,腰肢纤细;

    脸上未施粉黛,却眉清目秀,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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