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子弟,除了给军阀当个捉刀的幕僚,哪还有上升通道?”

    “我这就是阳谋!”

    “我要通过这一场科考,把整个江西怀才不遇的读书人,全都吸到歙州去!”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再配合那份《歙州日报》,给我造势!”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我刘靖治下,才是读书人的腾飞之地!”

    刘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光影在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疯狂跳动。

    周柏呆立当场,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

    “主公……”

    周柏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属下……这就去办!哪怕是跑断腿,也要把这消息传遍江南西道每一个角落!”

    “去吧。”

    刘靖挥了挥手,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冷静的上位者。

    “告诉那些读书人,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刘靖纳贤的路!”

    “诺!”

    周柏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坚定,消失在雨夜的回廊尽头。

    大堂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刘靖重新坐回独坐榻上,拿起那支笔,继续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窗外,秋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翌日清晨,校场点兵。

    秋风猎猎,旌旗卷动如龙,发出的声响宛如大海潮生。

    两万大军在临川城外集结,黑压压的一片,长枪如林,甲叶碰撞之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盯着那高台之上的主公。

    点将台下,甘宁、柴根儿、病秧子三员大将顶盔掼甲,昂首挺立。

    “抚州虽下,余孽未清。”

    刘靖一身玄色山文甲,按剑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三军。

    “危全讽兄弟虽已伏法,但崇仁、南城、南丰三县依旧在观望。”

    “我要你们兵分三路,以雷霆之势,扫清这最后的障碍!”

    “切记!”

    刘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危氏精锐已尽,这三县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此次出兵,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尔等此去,是为抚定疆土,牧守一方,非是去屠城掠地、化民为鬼的!”

    刘靖目光如电,声音森寒:“这三县黎庶,皆是我治下子民。若有敢纵兵劫掠、残害百姓者,这颗脑袋,就别想再扛在肩膀上了!”

    “诺!”

    三人抱拳,声如洪钟。

    甘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双眼里透着一股子未被满足的嗜血与贪婪。

    他上前一步,手中马鞭猛地指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语气急切,像是个没吃饱的饿狼。

    “主公!这三县不过是探囊取物,弟兄们还没热身呢!那危全讽太不经打,还没怎么着就完了。”

    “既然大军都动了,士气正盛,不如趁热打铁,顺江而下,把虔州也一并吞了!”

    甘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卢光稠不过是个守户之犬!”

    “俺听镇抚司的兄弟说了,那老儿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兵马,屁股后面还要防着岭南的那个谁……对,刘隐!他根本腾不出手来!”

    “到时候主公您坐镇虔州,咱们就打开了南下的大门,随时都能挥师南下,去岭南的大海边洗刷马蹄子了!”

    柴根儿一听,也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震得铠甲哗哗作响:“俺也去!俺的大锤还没砸过瘾呢!那什么卢光稠,俺一锤子就能把他脑袋砸进肚子里!”

    刘靖看着这群求战心切的骄兵悍将,心中虽喜其勇,却也知道必须要泼一盆冷水。

    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贪多嚼不烂。”

    刘靖走下点将台,拍了拍甘宁那坚硬的护肩,语重心长道:“甘宁,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今岁咱们一口气吞了饶、信、抚三州,地盘扩了数倍,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底子已经薄得像张纸。”

    “钱粮、兵员、官吏,哪一样不捉襟见肘?若是再打虔州,战线拉得太长,一旦后院起火,或者淮南那边有了动作,咱们连回援都来不及。”

    “把拳头收回来,是为了下一次打出去更狠。”

    刘靖目光深邃,望向南方:“卢光稠就在那里,他跑不掉。等咱们把这两块肉消化干净了,再去收拾他不迟。”

    说完,他收回目光,开始分派任务。

    “柴根儿,你领五千精锐,直扑崇仁!”

    “病秧子,你领五千人马,南下取南城、南丰二县!”

    “甘宁,你率水师沿抚河游弋,封锁水面,随时策应两路大军!谁敢炸刺,就给我轰平他!”

    “末将得令!”

    三人齐声应诺,声震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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