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房。

    这一夜,盘虎和阿大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没合眼。

    而阿盈,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觉都补回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翌日清晨,吉州的晨雾还未散尽,透着一股子湿冷的寒意。

    馆驿的卧房内,阿盈早早地起了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地把头发一挽,而是从床头的行囊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被层层兽皮包裹着的沉重包袱。

    幸好,这次下山前,阿爹怕在汉人官老爷面前丢了面子,特意叮嘱带上了族里最体面的行头,没想到今日真派上了用场。

    “阿哥,帮我把银冠解开。”阿盈轻声唤道。

    顶着黑眼圈的阿大连忙跑过来,手忙脚乱地解开兽皮绳扣,捧出那顶沉甸甸的银冠。

    那是用纯银打制的,上面錾刻着凤凰和花鸟,虽然做工不如汉人的精细,但在晨光下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阿盈换上了那身绣满五彩丝线的青布衣裙,腰间束上了最鲜艳的彩带,勾勒出如柳般纤细的腰身。

    她坐在铜镜前,细细地描眉,抿了点红纸,让唇色显得更加鲜艳欲滴。

    当她戴上那顶银冠,转过身来时,盘虎和阿大都看呆了。

    平日里的野丫头不见了,站在他们面前的,仿佛真的是一只从深山里飞出来的凤凰。

    那股子英气与美艳交织在一起,让人挪不开眼。

    “好看!真好看!”

    盘虎激动得直搓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家阿盈是这吉州最俊的姑娘!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我就不信那刘使君是瞎子!”

    “阿爹,走吧。”

    阿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别让人家久等了。”

    接着五个寨主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到盛装打扮的阿盈,一个个也是惊艳得合不拢嘴,心里的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一行人连早饭都没顾上吃,便簇拥着阿盈,匆匆赶往刺史府。

    他们走得很快,仿佛慢了一步,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会散掉。

    当盛装打扮的阿盈出现在街头时,这幅还算和谐的市井画卷,瞬间被打破了。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街边的货郎,下意识地把货摊往后挪了两步,眼神警惕,生怕这些“野蛮人”会突然伸手抢夺。

    一个正在买菜的妇人,看到阿盈走近,赶紧一把将身边的孩子拉到身后,还压低声音在孩子耳边嘀咕着:“快躲开,蛮婆子来了,小心被她抓去恰咯!”

    几个穿着宽袍的读书人,看到阿盈一行,立刻停止了交谈。

    他们没有躲闪,反而投来了更加露骨的、鄙夷而猎奇的目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更像是在看什么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珍禽异兽,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阿盈挺直的腰杆,在这些目光的洗礼下,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座城里,在这些汉人眼里,他们永远是“外人”,是“异类”。

    除非……她能成为那座府邸的女主人。

    刺史府巍峨的大门前,两名身披重甲的玄山都牙兵横戟拦住了去路。

    他们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手中的长戟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哪怕面对阿盈这般明艳动人的少女,他们的眼珠子也没动一下,就像是两尊没有感情的铁像。

    这种如铁石般的冷漠和绝对的秩序感,比任何言语羞辱更能让盘虎等人感到从骨子里的畏惧——这就是刘靖带出来的兵!

    “各位寨主,有何贵干?”

    牙兵的声音冷硬如铁。

    盘虎赶紧陪着笑脸,腰弯得像是只煮熟的虾米,拱手道:“劳烦军爷通报一声,我等有要事……关乎吉州安稳的大事,想找刘节帅商议。”

    此时,刘靖正在后院用早饭。

    听到牙兵的通报后,他正夹起一只透花糍的手微微一顿,剑眉轻挑。

    “这时候来?”

    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眼神深邃。

    “看来这帮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急。”

    “带他们去大堂候着,我稍后就到。”

    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时辰。

    大堂里静悄悄的,连个奉茶的下人都没有。

    盘虎等人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茶水早就凉透了,也没人敢喊人续水。

    腿坐麻了,也不敢乱动一下。

    那种在未知中等待审判的煎熬,让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有效的驯服手段——熬鹰。

    就在众人快要崩溃的时候,后堂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刘靖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常服,虽然少了紫袍的威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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