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的。

    紧跟在骑兵之后的,是长得望不到头的聘礼队伍。

    一百担精米,堆得像小山一样;五十坛陈年好酒,酒香飘出二里地;还有一匹匹来自苏杭的丝绸、一箱箱洁白的井盐……

    更有甚者,队伍中间还夹杂着十几辆大车,上面装着的全是打磨得锃亮的新式农具和铁锅!

    “嘶——!”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对于百姓来说,这些东西比什么古董字画都要震撼一万倍。

    这是实打实的富贵,是能救命、能传家的好东西!

    “天呐!这么多盐!够吃几辈子了吧?”

    “谁说蛮女没福气?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就连望江楼上的李丰,此刻也是面色铁青,手中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他原本想看刘靖的笑话,可现在,他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刘靖用这种近乎“骤富新贵”的方式,直接砸碎了所有人的门第之见,告诉所有人、

    在这个乱世,规矩是由强者定的。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向着大山深处进发。

    所过之处,百姓们不自觉地跪倒在路边,眼神中不再是看戏的戏谑,而是深深的敬畏与艳羡。

    ……

    刘靖的迎亲队伍,如同一条赤色的火龙,离开了庐陵郡城的平坦官道,开始蜿蜒着向吉州深处的群山盘踞而去。

    道路,渐渐变得狭窄崎岖。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古木,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斑驳的碎金,洒在队伍的甲胄和红绸之上。

    空气中,喜庆的锣鼓声似乎也被这幽深的山林吞噬了几分,显得不再那么喧嚣。

    一种不同于城中热闹的、山野所特有的紧张气息,开始在队伍中弥漫。

    玄山都的士兵们虽然依旧步伐整齐,但握着兵器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停!”

    走在最前方的斥候队正,忽然勒住马缰,高高举起了右手。

    整支队伍令行禁止,瞬间从流动的火龙,变成了一座静默的钢铁雕塑。

    喜庆的唢呐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山风吹过林间的“呜呜”声,以及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的声音。

    刘靖端坐在紫锥之上,面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了前方山道的拐角处。

    片刻之后,一阵诡异的、不成调的哀乐,从那拐角后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用指甲在刮擦铁锅,与这大喜的日子形成了大不祥的对立。

    很快,一队人马缓缓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送葬的队伍在距离迎亲队伍三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高瘦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玄山都”铁骑,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他向前一步,对着刘靖拱了拱手,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刘节帅的迎亲队伍吗?哎呀,这事儿闹的,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不凑巧了!”

    刀疤脸指了指身后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又指了指刘靖的大红花轿,虽然嘴上说着不凑巧,但眼底那抹得逞的快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等这正给兄弟出殡呢,没成想在这窄道上撞见了节帅的大喜事。”

    “节帅是读书人,应该晓得咱们民间的规矩——喜丧相冲,若是撞上了,那可是要折福寿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摆出了一副占尽了规矩的无赖嘴脸:

    “虽说节帅官威大,但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事儿,总没有让活人给死人让路的道理吧?”

    “要不…… 劳烦节帅委屈委屈,让您的迎亲队伍往林子里避一避?等咱们这口棺材先过去了,散了这股子晦气,您再赶路?”

    这一招,太阴损了!

    若是刘靖让了,那就是大喜的日子给死人让路,这晦气能触一辈子,以后在吉州还怎么抬得起头?

    若是刘靖不让,那就是仗势欺人,连死人都不放过,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轰!”

    刘靖身后的玄山都将士瞬间炸了锅,杀气冲天而起。

    无数把横刀出鞘半寸,发出的摩擦声刺耳无比。

    只要刘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在瞬间将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肉泥。

    然而,刘靖依旧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刀疤脸在心里暗自冷笑。

    来之前,铁木寨的三当家可是给他交了底:“只要咬死‘死者为大’这四个字,他刘靖就不敢动你!他要是敢动粗,那就是不尊鬼神,犯了众怒!”

    看着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言不发的年轻节度使,刀疤脸甚至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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