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既已到家,我便先行告辞了。”“等等!”崔蓉蓉却叫住他。刘靖好奇地问:“大娘子还有何事?”“你在此稍待片刻。”崔蓉蓉不答,将小囡囡递给张嫂,便匆匆进了院子。不多时,她重新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布包。将布包放在他手上,崔蓉蓉柔声道:“入冬了,这套衣裳你拿去穿。”“这……”刘靖一愣。他怀里还揣着崔莺莺送他的荷包,正打算今日在镇上买衣裳,结果没成想崔蓉蓉便送了他一套。崔蓉蓉以为他误会了,赶忙解释道:“这衣裳虽是我亡夫的,但他却不曾穿过,还望你不要介意。”刘靖迎上她的眸子,只见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有娇羞,有真挚,亦有忐忑。刚得了妹妹倾心,姐姐又这般。这对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哎!自己这该死的魅力。刘靖心中暗叹一声,说道:“如此,便多谢大娘子了。”见他收下衣裳,崔蓉蓉顿时展颜一笑:“该是我谢你才对。”“告辞。”刘靖说罢,轻抖缰绳,驾着马车离去。目送马车消失在视野中,张嫂凑上来,低声提醒道:“大娘子这般,恐会有人说闲话。”崔蓉蓉解释道:“浑说甚么,半月前回村之时,遇上了匪寇,若非是他,我已遭了毒手。”张嫂幽幽地提醒道:“是不是大娘子自个儿心头里清楚,挺好一后生,莫害了他性命。”闻言,崔蓉蓉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无比难看。…………既有了新衣,那自然也不用买了,等回去后把钱还给幼娘。刘靖想着,驾驶马车出了镇子。行了约莫二里地,再次路过那片稀疏的松树林时,忽听一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下一刻,林中钻出三名彪形大汉。为首一人身着短打劲装,脚踩一双短腰军靴,脸上横着一条蜈蚣状的刀疤,正是庄三儿。“刘兄弟,某等你多时了!”庄三儿拱了拱手,神色焦急。只看三人穿着,刘靖便知他们没有打劫的心思,确实是寻自己有要紧事。念及此处,刘靖笑着拱手道:“庄兄,又见面了。”庄三儿顾不得寒暄,上前几步道:“刘兄弟,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某有一桩要紧事,还请兄弟帮忙。”刘靖心下警惕,不动声色地问道:“但凡我能帮上忙,定然义不容辞,不知是何事?”庄三儿迅速说道:“某一个兄弟病重,俺托人在镇上买了药,吃了几日,却不见好,近两日反而愈发严重。但俺等的境况,刘兄弟你是明白的,入不得城镇,所以想请刘兄弟将某的兄弟带到镇子上,寻大夫当面诊治。”闻言,刘靖心下一喜,爽快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庄兄快且把病人带来。”看得出来,这个病人对庄三儿很重要,而且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到自己头上。上次临走前的场面话,只是刘靖随口说的,没想到庄三儿还真就求到自己头上来了。当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至于庄三儿他们为何不自己去镇上……开什么玩笑,真当这个时代和后世一样,想去哪就去哪?百姓离开村子五十里,就需里长画押作保,并前往当地官府开具路引文书,去何处、何时去、去做甚、何时归,文书上都写的一清二楚,若逾期不归,视为逃户,连同里长一起判罚。官府对于百姓流动,是严格管控且限制的。尤其是庄三儿他们这群生面孔,入城镇盘查格外严格。刘靖能随意出去镇子,不必接受盘查,是因为马车上悬挂的那枚烫金崔字木牌。见刘靖爽快的应下,庄三儿顿时大喜:“某果然没看错人,大恩不言谢,往后刘兄弟的事,就是某的事!”刘靖摆摆手:“莫说这些,眼下救人要紧,病人何在?”“刘兄弟稍待,某这就去将病人带来。”庄三儿连忙应道,吩咐随行的两人去接人。趁着接人的功夫,刘靖好奇道:“庄兄怎地知晓今日我来镇上了?”庄三儿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某在镇上安插了细作,是两个泼皮闲人,若有肥羊出入,便会提前通知我等。”“原来如此。”刘靖面露恍然。估摸着上次自己被劫,就是那两个泼皮通风报信。这时,庄三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一些首饰,劳烦刘兄弟当了,充作诊金。”好么!难怪特意寻自己帮忙,庄三儿这伙人非但进不去镇上,连他娘的铜钱都没有。这些首饰不用想就知道是前段时日劫来的,若是他们自个儿去质库典当,掌柜绝对会报官抓他们。这个时代,阶级分明。有些东西,它就不是平头百姓能获得的,既然出现在百姓身上,要么是偷,要么是抢,总之报官绝对错不了。就庄三儿这伙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富贵人家。若拿着首饰去镇上典当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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