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这是昨夜崔莺莺给自己的,里头装着一些银裸子和金叶子,至于庄三儿给自己那个布包,铁定是不能拿出来的。银裸子还能解释,他娘的拿出首饰付账,那就不好解释了。从中取出一块银裸子,刘靖递了过去。老大夫见了,面露为难道:“老道不收银子,劳烦这位公子跑一趟质库,换成铜钱。”“好吧。”刘靖这才想起,唐时金银也无法流通。银子成为流通货币,似乎是宋朝的事儿了。无奈之下,他只得问道:“敢问质库在哪?”老大夫答道:“就在街尾,距此百余步。”“我去去就来,劳烦帮忙照看一下马车。”刘靖说罢,快步出了医馆,朝街尾行去。不多时,一间铺子出现在眼前,铺子大门左侧还竖着一杆幌子,上书一个硕大的当字。质库,便是当铺在唐时的别称。不但负责抵押收货,还兼着放印子钱的业务。迈步走进质库,入眼便是一条横在面前的长柜台,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彪形大汉,手持长棍,腰挂横刀。见到刘靖进门,两名大汉迅速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恭敬。这就是他方才换衣裳的目的。若是方才没有换衣裳,穿着平日里的粗麻短衣,估计连质库的门都进不来。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阶级分明,只看穿着便知身份,且**不离十。这种情况下,庄三儿那伙人,包括麾下的两个闲人泼皮能进的了质库?想屁吃呢!一路来到柜台前,掌柜上下打量了刘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公子瞧着有些面生,敢问从何而来?”刘靖冷着脸,用不耐烦地语气说道:“莫要废话,换些铜钱,我赶着去医馆结账。”闻言,掌柜非但不恼,反而殷勤道:“不知公子要换多少?”刘靖并未说话,从荷包中取出一块银裸子扔在柜台上。掌柜拾起银裸子,先是放在眼前观察了一番,随后又取来一把小锉刀,在银裸子上轻轻锉下一些银粉,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舌尖细细品味。检查完银子的真假和成色后,他这才取出一杆小秤开始称重。掌柜放下小秤,问道:“好教公子知晓,按我润州的银价,如今一两银可换十一贯铁钱,七贯大历元钱,五贯开元通宝,六百枚乾元重宝。公子这块银裸子,重一两七钱五分,不知要换哪一种铜钱?”大唐初年时,银价并不高,当时铜钱值钱,一两银子可以换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铜钱。但到了如今,铜钱泛滥,除开前些年朝廷大批量造的铜钱之外,各地节度使也纷纷私造铜钱,导致铜钱泛滥贬值,以至于金银价格暴涨。这会儿铜钱种类也极为繁多,除开大唐印制的铜钱之外,甚至两汉时的五铢,以及隋五铢同样在市面上流通,这里头弯弯绕绕多的很,平头百姓不懂这些,买卖东西时很容易被坑。所以不少百姓,依旧秉持着以物易物的原则。除了铜钱之外,绢帛也是硬通货。扛着几匹绢去买东西,在古时算不得稀奇。刘靖吩咐道:“换开元通宝。”开元通宝是唐高祖李渊于武德四年下令铸造,作为大唐开国后的第一款铜钱,自然是无比重视,由彼时的大书法家欧阳询亲自书写钱文,纹路精美,质量上乘,因此流传最广,也最受百姓喜爱。“公子稍待。”掌柜点点头,拿着银子转身走进库房。不多时,掌柜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箩筐铜钱。没错,就是一箩筐。开元通宝一贯一千文,重量约莫七斤,他这块银子换了约莫八贯钱,五十多斤,还真得用竹筐来装。掌柜笑容满面道:“公子,共计八贯七百二十文,本店收取一百文火耗钱,剩下的都在这,您点点?”“不必点了。”刘靖摆摆手。开什么玩笑,八千多枚铜钱要数到什么时候去,况且也不符合他眼下维持的人设。刘靖接着趾高气昂道:“对了,我今日没带仆从,借你店中一人,把钱搬到医馆。”“没问题。”掌柜爽快的应下,不但让伙计帮忙搬迁,还贴心的吩咐门口的一个壮汉,一路护送到医馆。来到医馆后,刘靖从箩筐里抓起一把铜钱,扔给壮汉与伙计:“赏你们的!”两人当即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公子赏赐!”拿了赏钱后,两人喜笑颜开的离去了。刘靖朝着大夫说道:“铜钱在此,大夫自取便是。”付清了诊金后,刘靖将中年汉子抱上马车,带上剩余的铜钱离去。他并未立即离开镇子,既然都已经换了铜钱,干脆打算采购了一番米面。他食量大,一日两顿稀粥麦饭,实在吃不饱,虽说晚上崔莺莺会给他送吃食,可一顿宵夜根本不顶事。本以为带着三贯钱,能买不少粮食。结果到了粮铺后,米价却让他大吃一惊。他知晓乱世粮食金贵,却没想到竟然贵到这种程度。江南乃是鱼米之乡,可即便如此,一斗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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