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卖土的镇民才渐渐散去。主要是镇子到点闭门,否则的话,镇上的人摸黑都会继续挖黏土。今日一共收了五千多斤黏土,木屑则相对较少,只有不足六百斤,主要木屑这东西除了木匠作坊外,普通百姓也没有。不过好在制作蜂窝煤时,添加的木屑并不多,差不多一千斤煤只需添加二三十斤就行,主要用于助燃。将账目整理好,刘靖洗了手,整理了一番衣裳,吩咐道:“我出门一趟,晚些回来,你等吃了饭且先睡,给我留个门就行。”“刘叔且去。”庄杰挤眉弄眼地说道。余丰年等人不晓得,他却是清楚,今早亲眼看到一名貌美的小娘子当众呼唤刘叔。那小娘子身姿窈窕丰腴,风情万种。不过凭刘叔的相貌与能力,庄杰打心里觉得是那小娘子高攀了。刘靖在他脑后拍了一巴掌:“作什么怪,那是我大姨子。”“大姨子又怎样,俗话说的好,妹夫是妻姐半个丈夫……”庄杰话未说完,脑后又挨了一巴掌。“就你他妈话多。”刘靖笑骂一句,拎上一盒糕点出门了。这糕点是早上去订做磨盘时顺路买的,上门拜访,自然不能空手去。两家距离并不远,只五十余步而已。沿着小巷转过一个弯儿,往前再走一小段便到了。站在青砖瓦房前,刘靖上前敲了敲门。“咯吱。”很快,门从内打开,显露出崔蓉蓉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表姐,叨扰了!”刘靖拱了拱手,打趣道。“如今已顶门立户,却还没个正形。”崔蓉蓉白了他一眼,旋即招呼道:“外头冷,快且进来。”将手中糕点递过去,刘靖迈步走进宅院。待他进了院子,崔蓉蓉将门关上,插上门闩。见状,刘靖不由挑了挑眉。崔蓉蓉轻声解释了一句:“镇子里晚上不太平。”“哦。”刘靖点点头。她一个寡妇,家中又只有张嫂一个下人,倒是可以理解。刘靖还是头一回进崔蓉蓉的家,之前来的几次,都只是站在外面,透过门缝看一眼。这是一间两进的院子,前院不大,靠着北边有一棵桃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角落里还有一小片花圃,可惜如今入了冬,花圃里只剩枯黄一片。进了前厅,崔蓉蓉嘴角含笑:“你先坐,喝杯茶热热身子,饭稍后就好。”刘靖是见识过煎茶有多繁琐,所以摆摆手:“不必那么麻烦,一杯清水就行。”烧水、一煎、二煎、三煎加起来至少得一刻钟。所以,如今能饮茶的,都是富贵人家。寻常百姓别说茶了,便是有客人上门,能端上一杯热水,那都是实力的象征。原因很简单,烧热水要柴啊!柴就是钱!古人不知道生水脏吗?谁不想洗澡,谁大冬天不想喝一口热乎乎地热水?但是古人没办法啊,烧水要柴,只能选择喝生水。刘靖之所以笃定蜂窝煤一定能赚钱,除开蜂窝煤比柴火便宜耐烧之外,更重要的是,配合煤炉一天当中随时都能用到热水。只凭这一点,就绝对不愁卖。“阿叔!”刚坐下,就见桃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奶声奶气地格外可爱。刘靖笑道:“小囡囡又变漂亮了啊!”“只漂亮了一点点。”桃儿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小段距离。“哈哈!”这番可爱的模样,把刘靖给逗乐了。崔蓉蓉手指轻点女儿的额头,调笑道:“哪有人夸自己漂亮的,不知羞。”刘靖将小丫头抱上罗汉床,笑道:“别听你娘的,阿叔就常常夸自己是城北徐公。”“阿叔,城北徐公是什么?”桃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刘靖耐心解释道:“城北徐公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子。”桃儿又问:“那他有阿叔漂亮吗?”在她的小脑袋瓜里,阿叔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男子,比阿娘和姨姨还好看。“阿叔也不知道。”刘靖摇摇头。一大一小嬉笑打闹,一旁的崔蓉蓉听到女儿开心的笑声,心头一阵酸楚,差点落泪。许久没见桃儿这般开心了。她是苦命人,连累着桃儿也没了父亲,跟着她一起受苦。擦了擦眼角泪花,崔蓉蓉见屋外夜幕降临,起身点上油灯。“大娘子,饭好了。”这时,张嫂的声音传来。崔蓉蓉吩咐道:“上菜吧。”很快,张嫂拎着食盒开始上菜。看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刘靖,她神色略显复杂。今晚的菜很丰盛,一尾烧鱼,一盆炖鸡,一碟炙子羊肉,外加几个下酒的小菜。崔蓉蓉跪坐在矮桌对面,素手斟酒:“张嫂的手艺很好,你尝尝看。”“好。”刘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肉塞入口中。羊肉烤的肥而不腻,鲜嫩无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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