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院中的景象。小院不大,一间黄土屋,茅草铺就的屋顶泛着灰黑色,显然已经开始腐烂。院中,一名身着粗麻衣裳的男子,一手捧着书,一手推着磨。男子年岁不大,胡子邋遢,头发也略显凌乱,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手中的书上,只是机械的推着磨盘。在其身侧,还站着一名头包布巾的妇人。刘靖一般不会以貌取人,但这妇人长的着实有些丑,地包天,朝天鼻,皮肤黝黑,不过做事却极为利索,不断拿着木勺将泡发好的黄豆放进石磨里。这时,男子不慎踩着妇人的脚,妇人当即骂道:“你眼瞎了啊,又踩着老娘的脚了。”男子却恍若未觉,继续机械的推着磨。见状,妇人骂骂咧咧地嘀咕道:“看看看,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破书看,有个甚用?书里还能看出铜钱来不成?老娘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夯货,白日要卖豆腐赚钱养家,夜里还得伺候老老小小,牲口都比俺松快。”刘靖推开门,大步踏进小院,嘴角含笑道:“非也非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又是哪个破落户……”妇人只以为是夫君的好友,一张口就没有好话,待看清刘靖后,不由一愣。哟,这郎君生的当真俊俏。张贺抬起头,评价道:“你这诗狗屁不通,不过却也有些道理。”“哈哈!”听到张贺说这首诗狗屁不通,刘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老实说,以诗词的角度而言,赵恒的这首《劝学诗》确实算得上狗屁不通。奈何人家赵恒是皇帝,而且是为天下百姓劝学所做,就算是一个屎盆子,文官们也得给它镶上金边。那妇人回过神,不复方才的泼辣,柔声细语道:“小郎君看着面生,所来何事?”“我名刘靖,新任丹徒监镇。”刘靖自报家门,旋即朝着男子问道:“你便是张贺?”“正是。”张贺点点头。刘靖笑问道:“如今我麾下缺一主事,你可愿去?”“愿去愿去!”还不待张贺回答,妇人便连连应道。张贺却摇摇头:“吾饱读诗书,身负经世之才,岂会委身做一胥吏,去休去休,你且回吧。”那妇人顿时急了,气的破口大骂:“姓张的,你若不去,老娘便与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