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蓉蓉摇了摇头,旋即转移话题道:“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出发吧。”崔莺莺莞尔一笑:“今儿个我带了纸鸢哩,嫂嫂也来了。”“嫂嫂也来了?”崔蓉蓉略显诧异。她嫁人嫁的早,林婉入府不到半年便许了人,因而与林婉相交并不多,逢年过节回府,也时常见不着,只说是回娘家去了。崔莺莺叹了口气,小声道:“大哥他……唉,不提也罢。嫂嫂也是个可怜人,这些天一直与我住在一起,我见嫂嫂孤形单影,便邀她一起来了。”年节时,崔和泰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改过自新,闭门读书。但,狗改不了吃屎。几天一过,便又旧态萌发,把书一扔,跑出去和狐朋狗友们吃喝嫖赌。气的崔云请出家法,将他一顿胖揍,如今躺在家中养伤。对此,林婉倒是没什么表示,对于自己这个夫君,她早就看透了,没有直接回娘家,已经是很给崔家面子了。“大哥他实在有些不像话。”谈及自家这个大哥,崔蓉蓉也是不知该说什么,转而问道:“怎地不见嫂嫂?”崔莺莺答道:“哦,嫂嫂说是与新任监镇相识,与季二叔一道前去拜访。”这傻妮子,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晓新任监镇,就是自己的情郎。“姐姐,你我许久不见,说说话嘛。”崔莺莺拉住姐姐的手,亲昵地说道。“这……好吧。”崔蓉蓉心头苦笑一声,跟着小妹进了前厅。坐在罗汉床上,崔莺莺打量着她的脸,惊奇道:“姐姐这阵子愈发好看了哩。”“哪有。”崔蓉蓉摸了摸脸,眼神闪躲。为何变好看了,她能不清楚么。崔莺莺却期盼道:“可是有何秘诀,快教教我。”“你以后就懂了。”崔蓉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娇羞。见状,崔莺莺疑惑道:“姐姐今日怎么怪怪的?”崔蓉蓉编了个谎话,掩饰道:“咳……许是昨夜贪凉,受了些寒。”崔莺莺关心道:“不如请大夫诊治一番。”“不打紧。”崔蓉蓉摆摆手,赶忙转移话题道:“祖母近日如何?”“好的很。”崔莺莺答了一句,而后直勾勾的盯着姐姐。崔蓉蓉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眼神不自然地躲闪:“这般看着我作甚?”“阿姐,你可是有事瞒着我?”崔莺莺可不傻,相反冰雪聪明,自打上门起,她就得阿姐今日怪怪的,甚至跟她说起了客套话。崔蓉蓉咬了咬唇,颤声道:“小妹,阿姐若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责怪阿姐吗?”“当然不会。”崔莺莺不假思索的答道。呼!妹妹的回答,让崔蓉蓉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就在这时,却见崔莺莺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好奇:“阿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我只是说假如。”崔蓉蓉到底还是说不出口。都怪那个坏胚子,害的自己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妹。…………牙城,公廨。刘靖坐在案几后方,动作略显生疏的煎茶,同时口中说道:“林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不好。”林婉淡淡地答道,声音依旧与以往一样,如山涧溪水般清冽。刘靖先是一愣,旋即哑然失笑。本是一句寒暄,没成想林婉竟这般直率,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顺着话往下问吧,显然不合适,因为两人非亲非故,交情也没那么深。可不问吧,又显得不太合适。这时,坐在一旁的季仲开口道:“刘兄上任已有月余,如何?”刘靖轻笑道:“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清闲许多。”季仲说道:“为官者统御一方,自然不能事必躬亲,知人善用方为大道。”眼见罐中茶汤沸腾,刘靖取下陶罐,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林夫人,季兄,请茶。”“请。”林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感受着口中茶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刘靖一眼。她虽算不得茶艺大家,却也自幼修习烹茶,什么茶,只需浅尝一口,便知品名。眼下这煎茶,用的乃是顾渚紫笋。顾渚紫笋产自湖州,而湖州又是钱镠的地盘,这些年因兵灾,导致紫笋茶产量锐减,市面上购不到,往年每逢年节之时,钱镠都会上贡一些给杨行密与李唐皇室。而杨行密,则会赐一些给下面的官员将领,以示恩德。这茶王家有,但应当不会给刘靖。崔家同样也有,可崔莺莺这段时日一直被禁足,那会是谁呢?答案不言而喻。刘靖明知故问:“林夫人与季兄今日来镇上采买?”林婉答道:“在家中待的烦闷,今日春社,特邀妯娌踏青散心。”刘靖说道:“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就见公舍门被推开,李松快步走了进,来到刘靖身前,附耳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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