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了?”不多时,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庄杰的声音响起:“都打探清楚了,绩溪县城并未被攻破,吴军大营就安置在绩溪县城南,距离咱们不足两里。大营四周并未挖掘壕沟,设置拒马,民夫被安置在大营东南角。”听到绩溪县城还在坚守,刘靖心下松了口气。庄杰继续说道:“俺盯了好一阵子,发现吴军只是佯攻。”“疲敌之策。”刘靖冷笑一声:“既如此,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让他们也尝尝疲敌的滋味!”庄杰问道:“何时动手?”刘靖说道:“眼下尚早,你且歇息片刻。”……深夜。吴军大营。连日的高强度攻城,让吴军上下身心俱疲,士气低落。大营之中格外安静,除开佯攻与巡夜的士兵外,其余人皆已入睡。县城外,一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徐章站在黄土高台上,指挥着士兵与民夫佯攻。佯攻,并非真的只是做做样子。一旦发现守军懈怠,他会立即派遣营下将士攻城。忽地,徐章微微皱起眉头,朝着身边的亲卫问道:“你等可听到甚么声音?”“将军指的是?”亲卫一头雾水。前方一片喊杀声,混合着鼓声,他一时间没听懂自家将军的意思。“无事。”徐章摆摆手。就在他以为自己太敏感之时,神色忽地一变。轰隆隆!远方黑夜之中,隐隐传来一阵奔腾之声。作为久经沙场之人,他当即就听出来了,这是骑兵的奔腾之声。且,能有这般威势,骑兵数量绝对不少。此时,身旁的亲卫们也纷纷色变,一个个惊疑不定。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骑兵?是敌是友?“不好!”徐章惊呼一声。轰隆隆!战马奔腾之声越来越大,如山崩海啸。切莫觉得一百余骑很少,摆开横阵冲锋之下,声势极其骇人。这个时代的人面对骑兵,差不多相当于一战时期,一支坦克部队朝自己碾来的感觉。徐章他们到底隔的远,其实感受还不算强烈,然而吴军军营却已经炸开了锅。尤其是蜗居在东南角的民夫。民夫本身胆气就小,又不似军人那般有纪律,原本这些时日因攻城不利,伤亡惨重,脑子里就紧绷着一根弦,睡梦中骤然听到骑兵冲锋的奔腾之声,一个个顿时吓醒,大吼大叫着窜出帐篷四散奔逃。“快跑啊!”“贼人杀来了!”“莫杀俺,莫杀俺!”近两万的民夫,蜗居在军营东南角,本身就很稠密。恐慌如潮水一般蔓延,先是一小撮人,接着是数千人,最终所有民夫都陷入恐慌之中,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慌乱中,不知是谁失手,将帐篷点了。轰!熊熊大火顿时燃起。这下子,似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又有几处帐篷被点燃。其实主要还是民夫居所太过稠密了,一个帐篷横七竖八的塞了三十几号人,帐篷与帐篷之间又挨得近。此时此刻,就连二百步外的刘靖都愣住了。我还没杀进去呢?原本他的打算,只是袭扰,抵近军营五十步放一轮火箭就撤,然后隔一会儿再来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次袭扰而已,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骚乱。二百步,对于冲锋状态下的骑兵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瞬间,刘靖就根据眼前的局势,做出了反应。机不可失!只见他高吼一声:“弟兄们,随俺杀进去!”百余骑,冲击数万人的军营,放在其他时候,这些士兵压根不敢想。但是此刻,军营中混乱的景象,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杀啊!!!”百余人齐齐高吼。陶雅治军严厉,同时用兵也是一板一眼,稳中求胜,因此营地的选择也非常有讲究,大营距离县城三里,背靠大山,三面以木栅栏围上,同时在正对县城的军营大门修筑箭塔与夯土高垒。同时,在歙县方向安排大量探子,每隔五里一传信,歙县方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不消一个时辰,便能传到八十里外的陶雅耳中。至于拒马与壕沟,则没有挖,也没有摆设。因为拒马与壕沟主要是为了防备骑兵,可问题是南方哪来的骑兵?关键这还是歙州,群山环绕,八山一水一分田。军营东南方背靠大山,山石林立,险峻异常,因而这一面的栅栏只有四尺余高。任陶雅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歙县里的贼人会带着百余骑兵,翻越重重山岭,越过悬崖峭壁来袭营。若连这都能算到,那陶雅还当什么刺史,当神仙得了。刘靖麾下二百余匹战马,虽然有一百五六十匹都是兼用马,比不得战马矫健,可带来的士兵,确是林字营的精锐。这些人皆是季仲口中的‘英雄好汉’,是崔家暗中培养的势力,一个个自幼习武,弓马娴熟。论起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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