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勾勾搭搭,一看就系想造反!”“小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咯!今日节帅这一刀,那是替天行道,系我们吉州百姓的福气,更是我们三十六寨的造化哇!”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大堂内的气氛瞬间沸腾。“对头!对头!这雷火洞主就是个该死的鬼!”钱寨主不甘示弱,紧跟着跪倒,“节帅放心!小人这就写信回去,让我屋里那个没出息的细崽子,把寨子里藏的那几件破铁甲统统交出来!”“以后昂们只听节帅的话,绝无二心!”“还有昂!算昂一个!雷火寨之前抢了官府的粮,藏在哪锅山洞里,昂晓得得清清楚楚!昂愿意带路去取回来!一颗谷子都不少!”一时间,大堂内丑态百出。刚才还跟雷火洞主称兄道弟的寨主们,此刻争先恐后地向地上那具无头尸体泼脏水。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昔日的盟主,用最卑微的姿态向那个紫袍青年摇尾乞怜。“小人愿意!小人愿意为节帅肝脑涂地!”赵寨主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那副争抢着递投名状的嘴脸,比刚才的杀戮更加令人作呕,也更加真实地揭露了这乱世的生存之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看着堂下那一群跪地乞怜的吉州豪强,刘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并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而是任由他们跪着,自己则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诸位寨主。”刘靖的声音不大,却轻易压过了堂下的嘈杂声。他放下酒杯,紫色的官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赵寨主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吓得赵寨主浑身一哆嗦,差点趴在地上。“本帅自幼读圣贤书,晓得‘有教无类’的道理。”刘靖的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像是个教书的先生。“朝廷设官置守,原本就是为了教化万民。你们虽是蛮夷,但只要沐浴王化,那便也是官府的子民。”接着,刘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如同寒冬腊月的朔风:“但做官府的子民,就要守官府的规矩。”“以前彭玕怎么管,那是以前。从今夜起,在吉州,在本帅治下,规矩只有三条。”刘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编户齐民。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所有人丁必须造册。”“第二,纳粮服役。朝廷的税,一文不能少;官府的役,一人不能缺。”“第三……”刘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那堆积如山的人头之上:“私藏甲胄、勾结外敌者,夷三族。”大堂内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这三条规矩,每一条都是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若是换了以前,他们早就造反了。但此刻,看着那一地的尸体,谁敢说半个“不”字?“当然。”刘靖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起来,他弯下腰,亲手将赵寨主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本帅也知道诸位还要养家糊口,日子不容易。”他转过身,指着刚才雷火洞主坐过的那个空荡荡的席位,淡淡道:“雷火寨虽然没了,但那五指峰的茶山还在,那两条通往岭南的盐道也还在。”“这些东西,官府管不过来,总得有人帮着打理。”说到这里,刘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寨主和钱寨主:“这替官府分忧的差事……不知哪位寨主愿意担着?”这一句话,如同在沸油里泼了一瓢冷水。赵寨主原本恐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吓人!雷火寨的那两条盐道,若是能拿下,即便只分三成,一年也少说有五万贯的利啊!这个念头在赵寨主脑海中炸开,压倒了所有的恐惧。那可是雷火寨的茶山和盐道啊!那是金山银海啊!只要听话,只要当狗,不仅能活命,还能恰肉!而且是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肉!“小人愿意!一万个愿意哇!”赵寨主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生怕这天大的富贵长了翅膀飞咯。他整个人几乎是五体投地地趴在红毯上,脑袋捣蒜似地往地下撞,这一回磕头,那是真心实意,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额头都见红了。似乎觉得不够,他又扯着嗓子嚎了一遍,比刚才还要响亮:“节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昂(我)绝不含糊!这差事,昂拿全家老小的命来担!哪锅(哪个)要是敢拦着,昂第一个砍了他!”“很好。”刘靖满意地点了点头。“来人。”刘靖轻声吩咐。几名玄山都牙兵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拖起雷火洞主和他亲信的尸体,就像拖着几条死狗一样往外走。路过雷豹身边时,一名牙兵发现这小子还在地上抽搐,竟然还没死透。“锵!”那牙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抽出横刀,手起刀落。“噗嗤!”雷豹的脑袋滚落一旁,那双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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