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她说不清的失望,“你来凌家快一年了,你做过什么?你拿什么证明你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哽咽:“张翀,你知道吗?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老老实实地做你的赘婿。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变成一个满嘴谎言的人。”

    张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眼睛——那双一直像终南山古潭一样深邃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水底,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若烟,”他的声音沙哑,“我没有说谎。”

    凌若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张翀,我们离婚吧。”

    张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看着月光在她肩头洒下的银色光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隐忍的、咬着牙关的哭泣。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三师姐的事、战龙的事、那三百亿的事、他做过的每一件事。但师父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藏得住。他藏了快一年了。他藏到自己的妻子要和他离婚,藏到她宁可相信一个骗子也不相信他。

    “我不同意。”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若烟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我会让律师起草协议。你签字就好。”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张翀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头看着腰间的铜钱——真的那枚,竹九给他的那枚——“竹九”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三师姐,”他低声说,“有人冒充你。若烟信了。”

    铜钱没有回答他。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江水拍岸的声音。

    离婚的事,张翀没有同意。

    凌若烟的律师来凌家老宅送协议的时候,张翀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喝茶。律师姓方,四十出头,是山城最有名的婚姻法律师,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而职业。

    “张先生,”方律师把协议放在石桌上,“这是凌若烟女士委托我起草的离婚协议。您可以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解释。”

    张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翻开。

    “方律师,”他说,“我不同意离婚。你告诉若烟——有什么事,当面谈。”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张先生,凌女士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协议里的条件非常优厚——凌女士愿意给您一套市值两千万的房产和五千万的现金补偿。如果您对条款有异议,可以协商,但——”

    “不是钱的问题。”张翀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告诉若烟,我不同意。她要是想离,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方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收起协议,离开了。

    凌若烟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让律师重新起草了一份协议,条件更优厚了——房产加到三套,现金加到八千万。她甚至愿意在协议里注明,张翀可以继续住在凌家老宅,“以朋友的身份”。

    张翀依然没有签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凌若烟不再回凌家老宅吃饭了,她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偶尔打电话给凌傲天问安,但从来不提张翀。凌傲天在电话里问她和翀儿怎么样了,她只说“在处理”,然后就岔开话题。

    凌若雪周末回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爷爷的话少了,大伯的脸色差了,姐夫——姐夫变了。

    张翀还是每天在后院喝茶、晒太阳、擦那把剑。但他的眼睛里少了什么东西——那种安静的、笃定的、像终南山千年古松一样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灰蒙蒙的雾气。

    “姐夫,”凌若雪在他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姐姐……是不是吵架了?”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没有吵架。你姐姐想离婚,我不同意。”

    凌若雪愣住了:“离婚?为什么?”

    张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花期已经过了,花瓣落了一地,金黄色的碎屑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若雪,”他说,“你姐姐的救命恩人——三年前在巴黎救你们的那个人——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凌若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了。那天很暗,她蒙着面。我只看到她的轮廓——很高,很瘦,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还有他剑上的铜钱,上面刻着‘竹九’两个字。”

    “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拿着一枚刻着‘竹九’的铜钱,告诉你他就是竹九——你会信吗?”

    凌若雪皱起眉头:“不会。竹九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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