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你就是她的弟弟。亲弟弟。”竹九的声音很轻,“小师弟,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有四个师姐。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离了婚还是结了婚,有钱还是没钱——你都是我们的弟弟。这个家,永远是你的。”

    张翀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白色t恤,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竹九走过去,把t恤从他手里抽出来,抖开,递给他。

    “穿上,”她说,“别哭了。哭成这样,怎么去见凌若烟?”

    张翀接过t恤,套在头上。衣服很合身,面料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他低头闻了闻,是二师姐喜欢的那个牌子——她以前在终南山上的时候,就用这个牌子的洗衣液洗他的衣服。

    “三师姐,”他说,“二师姐现在在哪里?”

    “京城。九州娱乐总部。”竹九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她最近在忙一个项目,脱不开身。但她说了——等你和凌若烟和好了,她第一时间飞过来,请你们吃饭。”

    张翀点了点头。他拿起放在床上的桃木剑,系在腰间。铜钱在剑柄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竹九看着那枚铜钱,目光停留了一瞬。

    “小师弟,”她说,“那枚铜钱——”

    “是你的。”张翀低头看了一眼铜钱,“你给我的。我一直带着。”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枚铜钱。她的手指在“竹九”两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带着吧,”她说,“不用还了。”

    她转身走出衣帽间,走到客厅里,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

    “走,”她说,“我送你去山城。”

    张翀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沙发、茶几、茶具、字画——每一样东西都是二师姐精心挑选的。这里不是一栋房子,是一个家。二师姐给他准备的家。

    “三师姐,”他说,“帮我跟二师姐说一声——谢谢。还有,我想她了。”

    竹九站在门口,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但她的嘴角在笑。

    “自己跟她说,”她把手机递给他,“她在等你电话。”

    张翀接过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着“二师姐”三个字。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师弟!”兰心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热情和爽朗,但张翀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二师姐,”张翀的声音沙哑,“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兰心怡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小师弟,房子喜欢吗?床品我选的是你最爱的那个牌子,枕头的高度我专门问了老四——她说你习惯睡矮枕头。茶具是汝窑的,你以前说汝窑好看。茶叶我买了你爱喝的龙井,还有牛栏坑肉桂——那是我的口味,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喝,放着我来的时候喝。”

    张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二师姐,”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兰心怡的声音也哑了,“你是我的弟弟。姐姐给弟弟买房子,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然后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小师弟,凌若烟的事,我听老三说了。你要是还想和她在一起,就去追。别管什么低调不低调,别管什么师父的话。你爱她,就告诉她。师姐支持你。”

    “二师姐——”

    “但是——”兰心怡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要是她再让你受委屈,你就回来。这栋别墅是写你名字的,永远是你的家。师姐养你。”

    张翀握着手机,站在阳光里,哭得像个孩子。

    电话那头,兰心怡也在哭。但她笑着说:“小师弟,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凌若烟见了更不喜欢你。”

    竹九站在门口,看着张翀,嘴角微微翘起。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哭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三个人——一个在山城,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南省——连在一起。

    窗外的澜沧江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青云山上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

    张翀擦干眼泪,把手机还给竹九。

    “三师姐,”他说,“走吧。去山城。”

    竹九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离婚后那种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平静,而是一种明亮的、带着光的笃定。

    “想通了?”她问。

    张翀点了点头:“想通了。我要去找她。不是为了解释,不是为了证明——而是告诉她,我爱她。”

    竹九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走吧,”她说,“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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